两张答纸一起交上去。
罗建成先念谢广义的:甲件轴径超差;乙件第二孔孔径超差;丙件未查明。
再念陆辰的:甲件轴线弯曲;乙件孔径与基准面两项异常;丙件槽内收口。
原报废卡揭开。
甲件:热处理后弯曲,跳动超差。
乙件:孔径超差、底面局部凸起,装配不稳。
丙件:槽刀偏磨,槽底收窄。
三件、五项,陆辰全中。
谢广义只中了一项。
周围终于响起一片压不住的议论。
谢广义脸涨得通红:“甲件亮的地方外径本来就大!”
“局部测值会大。”罗建成说,“但根因是弯曲。把它写成轴径加工超差,返修时就可能去磨亮带,越修越废。”
“乙件他多查一项,是因为先拿到平台。”
陆辰看向他:“工具按申请顺序轮用。你先拿塞规,我没说不公平。平台还给我以后剩十二分钟,你有同样时间再查。”
谢广义想反驳,最终没说出口。
罗建成把丙件推到两人中间:“真正拉开差距的是这一件。查不到可以写查不到,陆辰一开始也没结论。他最后申请样板,样板没有,才换薄片确认。你在剩七分钟时停止了。”
“我以为是原记录错了。”
“检验记录当然可能错。可你要推翻它,也得有证据。”
谢广义低下头。
陆辰没有趁机讽刺。他能赢,不只是属性高,更因为过去连续几次异常都在训练他一件事:第一个看起来顺眼的答案,往往最危险。
进化学习只是把这条经验磨得更快、更锋利。
罗建成在交叉复核表上写下结论:记录链完整,抽查问答合格,陌生废件检测通过;建议准予参加阶段考核。
谢广义看着那行字,闷声问:“我的答案也留档?”
“这是训练比对,不进处分档案。”
“能给我抄一份正确路线吗?”
“不能抄陆辰的结论当自己的。”罗建成说,“你可以把三件重新测一遍,自己写。”
陆辰收拾量具时,把平台让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