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丙件的薄片还在工具盘里。”
谢广义看了他一眼:“你不怕我学会,下次超过你?”
“你超过我,废件又不会变成我的。”
“你说话还是欠。”
“至少答案够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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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,周围的笑声不是嘲弄谢广义。
同样三件废品,差的不是一句“天赋”。是别人找到第一个问题便停了,陆辰还会顺手把下一层掀开。
当天傍晚,技术科在申请表上盖了“准予参加”四个字。
三月二日,正式考核。
消息贴出后,谢广义没有立刻离开。他借了平台和薄片,把丙号定位块从头测了一遍。第一次薄片仍只进到一半,他换方向,记录左右摩擦位置;第二次清洁后结果不变,才写下槽底收口。
“原来不是眼睛能看出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先怀疑,没有直接确认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想到配合样板?”
“图纸上的槽不是为了好看,最后总要跟别的东西配。单件尺寸查不出,就看使用关系。”
谢广义把这句话写进自己的训练本。
甲号短轴也重新上了支承。指针每转一圈摆动一次,亮带恰好落在最大弯曲方向。谢广义这才明白,若真按自己原来的答案磨亮带,外径可能局部变小,轴仍然是弯的,报废上再加报废。
罗建成没有因为比试结束便把废件收走。他让围观学徒轮流测,每人只能看现象,不能抄结论。二十多分钟后,三件废品从陆辰的“打脸道具”,变成整个班组都能用的异常样本。
梁国栋把申请表送技术科时,又附上这次训练说明:陆辰通过,谢广义未受处分,自愿补测完成。
资格不是踩着另一个学徒的前途换来的。
陆辰赢得干净,谢广义也输得有东西可拿。等“准予参加”的印章落下,原先议论插队的人再想开口,先得问自己能不能把那三件废品查到同一层。
谢广义最后还是伸出手:“考核场上再比。”
陆辰与他握了一下:“按同一张卷比。”
“输了别拿工龄短当理由。”
“你也别拿今天没先拿到平台当理由。”
谢广义脸一黑,又忍不住笑。竞争留在量具和工件上,比躲在背后说闲话痛快得多。
两人的名字第一次并排写进同一张考核名单,谁也没有资格提前替结果下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