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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后，最后一块阵基埋下，最后一道符纹刻完。云霜站在峰顶，双手结印，低喝一声：“起！”

整座孤月峰微微一震，一股无形的灵力波动从峰顶扩散开来，又迅速收敛。片刻后，一切归于平静。孤月峰还是那个孤月峰，荒草萋萋，破破烂烂，和半个月前没有任何区别。

袁祁四处看了看：“成了？”

云霜点头：“成了。”

“那阵眼呢？”

云霜从袁祁手中接过金刚杵，走到一座石塔前，把金刚杵塞进塔底的缝隙里。她掐了个法诀，金刚杵上的金光渐渐收敛，化作一本古朴的经书模样，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散发着淡淡的佛光。

“这是……”袁祁凑过去看。

“幻象。”云霜拍拍手，“那些怪物看见佛门功法，还不跟饿狼看见肉似的？”

袁祁竖起大拇指：“师尊高明。”

云霜白他一眼：“少拍马屁。去，把消息放出去。”

消息是周也放出去的。

她找了个可靠的弟子，让她在月华宫的市集上“不小心”说漏了嘴。那弟子也是个机灵的，一脸神秘地跟人说：“你知道吗？我昨天夜里看见孤月峰上有金光，还有和尚念经的声音。”

“和尚？孤月峰？”旁边的人来了兴趣。

“可不是嘛！我还以为是眼花了，结果今天一早又有人看见了。你说，会不会是那个叛徒……”

“哪个叛徒？”

“还能有谁？齐渊啊！当年他不是跑了吗？听说他修炼的是佛门功法，这次回来，肯定是想取回留在孤月峰的东西。”
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飞遍了月华宫的每一个角落。茶余饭后，人人都在议论。

“听说了吗？齐渊没死，回孤月峰了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有人亲眼看见孤月峰上有佛光，还有和尚念经的声音。你说不是他还能是谁？”

“他回来干什么？”

“听说当年他跑得匆忙，把佛门功法落在了孤月峰。这次回来，肯定是想取回去。”

“啧啧啧，胆子不小啊。抓他地通告还没撤呢，他就敢回来？”

“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。那佛门功法可是宝贝，换你你也回来。”

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月华宫宫主耳朵里。

偏殿里，宫主坐在主位上，脸上挂着那副慈祥的笑容。她面前站着几个内门长老，表情呆滞，眼神空洞，像是提线木偶。

“都听说了？”宫主的声音温和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。

一个长老点头：“听说了。齐渊没死，回孤月峰取功法了。”

宫主笑了：“好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，得来全不费工夫。原来本座心心念念的佛门功法就藏在眼皮底下。”
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孤月峰的方向。月光下，那座荒废的山峰静悄悄地立在那里，像一头沉睡的野兽。

“传令下去，”她淡淡道，“今夜，捉拿叛逆。”

周也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宫主带着自己的亲信，浩浩荡荡地朝孤月峰方向去了。她数了数，一共七个，加上宫主自己，八个。全是披着人皮的怪物。

一个弟子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少宫主，咱们怎么办？”

周也收回目光：“按计划行事。带好人，埋伏在孤月峰外围，等我的信号。”

“是。”

弟子们悄悄散去。周也站在院子里，望着孤月峰的方向，攥紧了拳头。齐渊，云霜长老，你们一定要小心。

孤月峰上，月光如水。

云霜站在霜月宫前的空地上，月光洒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边。袁祁站在她身后，握着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紧张？”云霜头也不回地问。

“有一点。”

“怕什么？又不是第一次打架。”

“可这次是送死啊。那披着宫主皮的鬼物可是有着长生境的修为。”

云霜回头瞪他一眼：“会不会说话？什么叫送死？这叫请君入瓮。长生境咋了？入了阵，是龙也得盘着。”

“那万一请不进去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