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慕容雪的下落

九变吞天 子瓜为孤 2454 字 27天前

孤月峰上,云霜正坐在修葺一新的霜月宫前晒太阳。她半躺在椅子里,手里捏着一颗灵果,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,翘着二郎腿,晃悠晃悠,好不惬意。见袁祁上来,她抬了抬眼皮:“怎么,被你家媳妇赶出来了?”

袁祁在她旁边坐下:“师尊,我要去北冥府。”

云霜啃灵果的动作停了。她慢慢坐直身体,把灵果放下,看着袁祁,目光里的懒散一点一点褪去。半晌,她叹了口气:“就知道你要去。”

袁祁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,之所以去北冥府,一是因为那里与鬼域接壤,或许能查到鬼物大肆入侵的蛛丝马迹;二是因为……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
云霜替他说了:“二是想看看雪儿那丫头还活着没。”

袁祁没说话,默认了。云霜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,沉默了很久。山风吹过,带起她鬓角的几缕碎发。她忽然想起那个在北冥府时总是笑眯眯地围着袁祁转的小姑娘,想起她为了救他们,拿着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决绝模样。慕容雪,那个无条件信任袁祁、帮助袁祁的女孩。

“北冥府沦陷了。”云霜的声音很轻,“慕容府……也完了。”

袁祁点头。这些他都知道,可再听一遍,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
云霜看着他,忽然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——金光又出现了。她收回手,叹了口气:“这破功法,为师迟早要给它拆了。”

袁祁忍不住笑了。

云霜也笑了,笑着笑着,眼圈有点红。她别过头,假装看远处的风景:“去吧。北冥府那地方,你去过,熟悉。不过记住了——活着回来。这里有你等的人,也有人……等你。”

袁祁站起来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师尊放心。”

他转身下山。云霜在身后喊:“雪儿要是还活着,给为师带回来!”

袁祁没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。阳光洒在他身上,把他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金边。猪刚鬣跟在三尺外,迈着小短腿,跑得气喘吁吁:“主人,等等猪!”

半月后,袁祁站在了北冥府的城门前。

城门还在,可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了。城墙斑驳,爬满了黑紫色的藤蔓,像是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缠绕着,还在微微蠕动,仿佛有生命。城门大开,门板上布满了抓痕和血迹,有几处已经被撞出了窟窿,黑洞洞的,像一只只眼睛。

袁祁站在城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,心往下沉了沉。

街还是那条街,可已经认不出来了。两旁的店铺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,有的已经掉在地上,被踩得稀烂。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——破碎的瓷器、翻倒的桌椅、烧了一半的布匹、还有干涸的血迹。血迹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街道深处,一滩一滩的,触目惊心。

风从城里吹出来,带着一股腐臭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袁祁皱了皱眉,握紧了金刚杵。猪刚鬣躲在他脚边,瑟瑟发抖:“主人,这地方好可怕……”

“别说话,跟紧我。”袁祁迈步走了进去。

街道上空无一人。不,不是空无一人——是空无一活人。偶尔能看见几个人影在街角晃动,可走近了才发现,那些人影动作僵硬,眼神空洞,身上的皮肤一块一块地裂开,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鳞片。是鬼物。

它们穿着北冥府百姓的衣裳,有的还戴着帽子、围着围巾,可那些衣裳穿在它们身上,像是挂在衣架上一样,空荡荡的,晃来晃去。袁祁绕过几头游荡的鬼物,继续往里走。越往里走,景象越惨。

慕容府到了。大门还在,可门上的牌匾碎成几块,散落在地上。“慕容府”三个字只剩一个“慕”字还完整,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槛上。门柱上满是抓痕,有几处已经被腐蚀出了窟窿,边缘发黑发焦,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。

袁祁站在门口,沉默了片刻,推门走了进去。

院子里一片狼藉。假山倒了,池塘干了,花圃里的花草全被踩烂,只剩下光秃秃的泥土。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家具、撕烂的衣裳、还有几把折断的兵器。正厅的门开着,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
袁祁走到正厅门口,刚要进去,忽然听见后院传来一阵打斗声。有兵器的碰撞声,有灵力的爆裂声,还有人的喊叫声——是活人的声音!

他转身就往后院跑。后院的小门已经被撞开,门板倒在地上。穿过小门,是一片开阔的空地——以前是慕容家的练武场。此刻,练武场上正有七八个鬼物围着一群人疯狂攻击。那群人只有三个,两男一女,浑身是伤,背靠背站在一起,拼命抵挡着鬼物的进攻。

为首的老者虎背熊腰,一双铁掌劈金断石,修为在斩龙境中期,可身上伤痕累累,掌法已经凌乱。另一个男子更惨,一条胳膊垂在身侧,显然是断了,只能用另一只手握着短刀,左支右绌。那女子躲在两人身后,手里握着一柄匕首,浑身发抖,却咬着牙没有退缩。

鬼物越来越多,从四面八方涌来。三人被逼到墙角,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袁祁二话不说,金刚杵在手,金光大作!他一杵砸飞最近的一头鬼物,反手一掌拍出,金色掌印呼啸而出,将扑上来的三头鬼物震飞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