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步怎么走？”沈青靠在墙上，抱着胳膊，看着袁祁。

袁祁想了想：“你先回军营。”

沈青愣了一下，然后摇头：“我不回去。”

“你现在的修为，在鬼域腹地就是送死。”袁祁皱眉，“回去，至少安全。”

沈青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：“那你呢？你去哪？”

袁祁沉默了一下。他不能说去救慕容雪，那姑娘的事，没必要让沈青知道。他想了想，找了个合适的理由：“我去鬼域深处办点事。帛书上的地图，你也看见了。佛窟里可能有对付鬼物的办法，我得去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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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盯着他看了三秒：“那我也去。”

“你去干什么？”

“帮你。”

袁祁摇头：“你帮不上忙。”

沈青的脸黑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：“不去，咋就知我帮不上忙？”

袁祁没说话。沈青继续道：“你身上的伤刚好，一个人进去，遇到鬼物连个照应都没有。我虽然修为不如你，可至少能帮你看着后背。再说了——”她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打盹的猪刚鬣，“你总不能指望它吧？”

猪刚鬣被点名，迷迷糊糊抬起头：“谁叫猪猪？”

“睡你的觉。”袁祁把它按回去。

猪刚鬣“哦”了一声，又趴下了，继续打呼噜。

袁祁看着沈青，沉默了片刻。她说得有道理。鬼域深处，鬼物的数量和修为都成倍增长，他一个人进去，确实凶多吉少。沈青虽然修为不高，但她是军人，经验丰富，能帮上忙。而且，她说的“看着后背”，不是客气话——在战场上，后背是交给战友的。

“行。”袁祁点头，“一起走。”

沈青嘴角微微上扬，那笑容一闪而过，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。

猪刚鬣忽然又抬起头，迷迷糊糊地问：“去哪？有吃的吗？”

袁祁面无表情：“去鬼域深处，吃鬼物。”

猪刚鬣一个激灵，彻底清醒了：“主人，您开玩笑的吧？”
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吗？”

猪刚鬣看了看他的脸，又看了看沈青的脸，两张脸都面无表情。它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猪就知道，跟着主人准没好事……”

两人一猪收拾了一下，推开佛像，重新回到破庙。外面天仍旧灰蒙蒙的，荒原上的风还是那么大，呜呜地响。远处的鬼域方向，乌云压顶，黑沉沉的，像一堵墙。

袁祁掏出那张帛书，展开地图，仔细看了看。佛窟在鬼域深处，标注的位置离这里还有很远的路程。沿途标注了好几个红点，应该是危险区域。他记下路线，把帛书收好。

“走吧。”

他迈步往西走，沈青跟在他身后，猪刚鬣最后面，迈着小短腿，跑得气喘吁吁。

“主人，等等猪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