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管闲事。咱们的任务是把药平安送回越城,别的杂七杂八的事,回头再议。”
“传令下去,全员戒备,立刻启程!”
“得令!”
赵武抱拳应下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众人迅速撤回车队,车轮滚滚,再次扬起一路烟尘。
然而,还没走出多远,异变突生。
视野骤然开阔,两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黄褐色麦田。
麦穗低垂,在风中泛起层层波浪。
驾车赶路的邵伯眼皮狂跳,神色骤紧:
“这麦子……是城里种出来的?”
另一侧的李明远瞥了一眼,漫不经心地接话:
“大概吧,不然这荒郊野岭的,还能有哪家农户闲着没事搞这么大面积?”
话音未落。
哒、哒、哒。
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从后方逼近。
紧接着,一声清越的马嘶划破长空。
一辆马车旁的空地,赵武勒马驻足。
他面容冷峻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沉声道:
前方撞见一伙正忙着抢收麦子的乡民。
问清来路,那领头的老农指着远处说道:“那座城,名唤天元。”
邵伯和李明远面面相觑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天元城?”
李明远满脸狐疑,“越地周边,何时有过这么个地方?”
赵武摇头否定。
“此城不隶属越城,更非大理版图。”
他顿了顿,吐出一句惊雷:
“它姓秦!”
大秦?!
两人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马背上的青年。
难以置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若只是一座孤城,尚可视作荒蛮之地新立的小邦。
可若是成建制的王朝,性质便彻底变了。
越城昔日也不归大理管辖。
那是大乾的辖土。
当年天灾降世,大乾帝城化为焦土,皇室宗亲无一人幸免。
消息传开,大理铁骑顺势而入。
各城城主并非不想抵抗。
毕竟受过大乾年轻君王的知遇之恩。
但王室断绝,根基全无,拿什么抗?
难道为了几具枯骨,让满城百姓陪葬?
权衡利弊后,数十座城池未动刀兵,悉数易主。
大乾仅半载。
这大理边境,竟平地起高楼,蹦出个闻所未闻的大秦?
李明远收回目光,深吸一口气:
“邵管家,您觉得……这大秦与大乾,有无关联?”
“乾”与“秦”。
读音相近,字形相似。
这猜测一旦冒出,便如野草疯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