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未例外。
回想那些日子,李明远仍觉胆寒。
他拉着邵伯衣袖,语气近乎哀求:“昭伯,咱们能不能走慢点?日头毒,不急。”
邵伯心知肚明,却只淡淡一笑:“大少爷那是为你好。”
“别白费力气了,他一回府,倒霉的总是我。”
见劝不住,李明远索性瘫坐在树荫下,一脸生无可恋。
等待他的,将是回到越城后的“地狱模式”。
忽然,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一名灰衣护卫狂奔而来。
汗水如雨般挥洒,浸透了整个前襟。
他连滚带爬地冲到跟前,声音嘶哑:
“邵伯……邵伯!出事了……”
“出事了!”
凄厉的呼喊声像惊雷般炸响,瞬间撕裂了午后的静谧。
原本瘫在阴影里打盹的护卫们浑身一激灵,猛地弹起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为首的赵武反应最快,靴底碾过尘土,几步便跨到了发声处。
邵伯刚眯起的眼睛瞬间瞪大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:“慌什么?天塌下来了?”
那叫刘柳的护卫手指颤抖着指向地平线,喉咙里像是卡了沙子,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:
“前方……那座山梁后头……冒出一座城!”
城池?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邵伯、赵武,还有原本正慵懒靠在车辕上的李明远,三人的眼神同时锐利起来。
这不对劲。
脚下这片土地属于越城地界,通往天蛮王朝的商道是近两年才硬生生蹚出来的荒路。
方圆百里,除了野狼和枯树,连个鬼影都看不见,哪来的城池?
赵武眉头拧成了疙瘩,狐疑地上下打量刘柳:“你中暑烧糊涂了?还是眼花把石头看成房顶了?”
“武哥,真没看错!千真万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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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柳急得满脸通红,拔腿就要往那边跑,“您跟我走一趟,眼见为实!”
三人对视一眼,交换了一个凝重眼神,随即迈步跟上。
周围休息的其他人也被动静吸引,纷纷起身,好奇地围拢过来。
队伍浩浩荡荡地爬上一处土坡。
顺着刘柳僵硬的手指望去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就在视线尽头,赫然耸立着一座巍峨古城。
青砖灰瓦,城墙高耸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“开什么玩笑!”
赵武挠了挠头皮,一脸见鬼的表情,“这才过去半年吧?上次咱们走这儿,明明是一片荒地!怎么凭空长出一座大城?”
这批药材娇贵得很,为了保险起见,他们往返走了两条不同的路线。
但这条道虽然偏僻,却也是老路。
这么大的庞然大物,之前怎么可能毫无察觉?
尽管心里有一万个不信,可那城门洞开的景象就摆在眼前,由不得人不信。
“会不会是海市蜃楼?”
李明远脑中闪过古籍里的记载,那种光影折射形成的幻象,跟眼前的景象如出一辙。
他试探性地开口。
“海市蜃楼……”
邵伯盯着那座城,嘴唇微动,喃喃自语。
常年跑江湖的老油条,脑子里绷着一根弦:好奇心往往是要命的。
在这未知的荒野里,稳妥比什么都重要。
他转头看向赵武,语气不容置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