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大伙儿缓口气,再这么硬撑,非出乱子不可。”
赵武抬头瞅了眼那轮白花花的大日头,眯缝着眼,手指挠了挠寸草不生的脑门,嘴里嘟囔着:“这鬼天气真邪乎,刚才还在蛮地待着挺凉快,怎么一出关就热浪滔天!”
“行,我去喊一声。”
“去吧,快点。”
赵武晃了晃手里的水袋,转身扯开嗓子吼了一嗓子:“弟兄们!找阴凉地歇会儿,稍后再走!”
“好嘞,武哥!”
“哎哟妈呀,这天是要把人烤熟啊!”
“快,那边树底下看着凉快,过去趴会儿!”
听到休整的命令,原本紧绷如弓弦的队伍瞬间垮了下来。
哪还有什么精锐的架势?
一群人瘫坐在马车阴影里,扯下侧挂的水袋,仰脖猛灌。
车厢门被掀开,那位所谓的“少爷”钻了出来。
车里闷得像口蒸锅,哪怕开了窗也挡不住那股闷热劲儿,进去一趟都能脱层皮。
李明远跟着昭伯走到树荫下,毫无架子地往地上一坐。
凉风拂过,心头那股燥意总算散了几分。
“少爷,喝点水。”
李明远接过水袋抿了一口。
藏在车底阴凉处的水,这会儿也变得温吞吞的,咽下去根本压不住身上的火气。
他转头看向正盯着地图研究的昭伯。
“昭伯,离越城还有多远?”
“回少爷,还得两三天脚程。”
李明远闻言,眉头舒展开来。
目光落在那些被油布严严实实包裹着的马车棱角上,脸上终于有了笑意。
这些从蛮族手里淘换来的草药,只要进了越城的地界,身价起码翻几倍。
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心动的。
车马辚辚,队伍蜿蜒。
这批货里藏着真正的大买卖——几株炼制“先天丹”的灵草。
李明远靠在车厢壁上,眼底难掩狂热。
一旦抵达越城,这些野草就能化作几十枚丹药。
后天与先天,看似只隔一字,实则云泥之别。
先天境强者下场,百人围剿也难伤分毫。
此行百号护卫中,仅三人踏入此境。
虽是初窥门径,但战力已远超旁人。
“少爷。”邵伯压低声音,“大公子该回来了。”
李明成!
听到这三个字,李明远脊背瞬间僵硬。
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他喉结剧烈滚动:“你……确定?”
邵伯掐指一算,点头道:“按惯例,今年正好归期。”
李明远猛地拍腿,满脸懊恼:“糟了,竟把这茬忘了!”
李家在越城根基深厚,支系繁多。
李明远这一脉虽为主系,十年前却不过十几口人。
转机出现在其兄李明成身上。
当年外出游历,偶遇一位筑基期修士。
对方看中李明成的天资与灵根,将其收入开山宗门下。
开山宗虽不及大理王朝背后的血煞宗庞大,但也有一位金丹老祖坐镇。
自此,李明成踏上仙途。
他们这一脉也借此一跃成为李家核心。
相较之下,李明远毫无修仙资质,只能留守家中打理俗务。
他对兄长并非敬畏,而是恐惧。
每次回家,必遭武学考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