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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姆斯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。“什么面相？”

“Two——” 老道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，“Two fates. Two lives. One person. 一个人有两辈子的命。你懂吗？”

他在华盛顿的政治圈里混了二十年，见过太多装神弄鬼的人。从白宫的占星师到硅谷的灵性导师，他太熟悉这种开场白了。

这个老道的套路没有比他们高明多少。

“两辈子的命。” 詹姆斯用英语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浮出一个礼貌但毫无兴趣的微笑。“听起来很有意思。不过我还有事——”

“你不信。” 老道没有生气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，詹姆斯的反应正中他的下怀。他往后一靠，抖着露出大脚趾的拖鞋，用一种看穿了一切的眼神盯着詹姆斯。

“你不信是对的。” 老道切换成中文，语速很快但咬字意外清晰。“那些一上来就信的人，都是脑子不好使的。真正有缘的人，都是不信的。因为——” 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“——我看起来就像个骗子。对不？”

詹姆斯不得不承认，这句话说得很对。

老道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，啪地拍在石桌上。

是一块玉佩。

大约两寸长，一寸宽，用一根褪了色的红绳系着。玉的成色不算好——颜色有些浑浊。但它的形状很特别：不是常见的观音或佛或平安扣，而是一种詹姆斯没见过的纹样——一座形状奇特的山，山顶环绕着水波状的纹路，山顶之上有水流在旋转。

“这个，” 老道把玉佩推到他面前，“给你。”

“我不——”

“免费。不要钱。拿去。”

詹姆斯没有伸手。

老道叹了口气，把玉佩翻过来给他看背面。背面刻着四个小字，刻痕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，但詹姆斯还是勉强辨认了出来。

瑶——池——之——约。

“瑶池在哪知道不？” 老道问。

詹姆斯摇了摇头。

“天山。” 老道的手指在玉佩上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在新疆。西王母住的地方。周穆王驾着八匹马拉的车跑了几千里就为了见她一面。你知道他为了什么？”

詹姆斯又摇了摇头。

“因为瑶池的水不是一般的水。” 老道凑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像是在透露一个天大的秘密。“那不是水，是时间。”

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