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严党识破假出族

三叔唐大贵走后,严世昌发现“三叔出族”是假——他的眼线,在温州盯了半月,见“三叔”仍在料库搬料(二叔扮的影),又见唐记门首的“断尾启事”,起初信了。可日子一长,眼线觉出异:那“三叔”的眼睛,亮得不对——三叔的眼睛,是削燕子削亮的;二叔的眼睛,是算账算亮的,两样。严世昌恼羞成怒:唐记以“出族”避祸,是耍他。

他加速反扑。头一桩,借柳御史的折,再攻唐记“商专兵柄”——柳御史的折,措辞“商而干政,违祖宗成法”,专打唐记“市舶司提举”的名分。严世昌在御前,添油加醋:“唐记借职通番,炮归私册,危社稷。”新君犹豫,下旨:户部再南下,严查唐记。

二桩,户部南下,查账更紧。查的,是抽分册、平粜账、炮册。唐逸早备:明账摊开,抽分册一笔不假,平粜账桩桩有勘合,炮册明册记“福”字炮归官籍的虚数。户部的人,挑不出刺,却不放手,日日缠。

三桩,盐商何氏构陷。何盐商出银,买通唐记的对头,散谣:“唐记平粜,是收买民心,图谋不轨。”温州街头,有人贴匿名帖,骂唐记“借义谋反”。

三叔在北直隶的木铺,收到风声,托老周带信——夹半片燕尾:“有险。严党反扑,柳御史折再攻,户部南下严查,何盐商构陷。”唐逸在暗柜收信,见燕尾,正色:“三叔警『有险』——严党反扑了。”

唐逸即刻定先手:平粜再立功——南方若有灾,唐记再平粜;功立住,“非祖制”的折,压不住“有用”的实。远志号走根加速——海图、种子库、核心匠人,往东挪满。炮册双册——明册记虚,暗册藏真炮。这“险”,唐记抢在“旨前”防。

二叔咂咂嘴:“三郎,你这三叔走了,严世昌反扑更烈。”唐逸正色:“二叔,三叔走了,刀落空;可严世昌不罢手,换刀再砍。咱趁这『空』,立『用』、走根、备远。”二叔眼里有泪:“三郎,你祖父的劲,俺替你守温州;你三叔走北边,替咱听风;你往东边,替唐记立浪。咱哥仨,根分三处,谁也拔不净。”

唐芸在暗账记:“三叔警『有险』:严党反扑,柳御史折再攻,户部南下严查,何盐商构陷。哥定:平粜立功、远志号走根满、炮册双册。风来,盾挡得住。”她抬头,轻声:“哥,三叔的耳,替咱听风;咱的盾,挡得住。”唐逸笑:“妹,你这柜,收的是命。命在,甲碎也不怕。”

麻六独眼在院里,瓮声:“后生,你三叔走了,严党反扑更烈。可唐记的活路,开了——耳在北,根在南,风来咱听得见,也走得起。”唐逸正色:“麻叔,三叔的耳,是唐记的眼。眼在北,风听得见,根走得起。”

沈万舟捋须,听罢叹:“后生,严党反扑,是唐记的『危』;可这『危』,逼出唐记的『机』——立用、走根、备远。危中有机,唐记的活路,开了。”唐逸笑:“沈老,您这眼,毒。严党反扑,唐记立局;局立,远洋的路,便亮了。”

林婉在医棚,听罢白唐逸:“后生,你这三叔走了,严党倒更来劲了。”唐逸笑:“林大夫,严党来劲,唐记更得立『用』。用立住,刀砍在空处。”

唐逸去料库,摸那把祖父留下的老斧头。斧柄被几代人的手磨得发亮,像唐记的根,越磨越实。老匠已聋,只比划“唐记的船,往东”。唐逸想:祖父说的“人活一口气,家传一股劲”。这劲,唐记的人都有。严党反扑,是这股劲,换个法子守——守在北边,听风;守在温州,扎土;守在东边,立浪。唐逸又去二叔房里,把“反扑”的细,定一遍。二叔咂咂嘴:“三郎,严党反扑,咱的明账,是盾。”唐逸点头:“二叔,您这盾,厚。严党砍名,咱立用;用在,唐记立得住。”二叔眼里有泪:“你祖父的劲,俺替你守温州。你三叔走北边,替咱听风;你往东边,替唐记立浪。咱哥仨,根分三处,谁也拔不净。”

三叔在北直隶的木铺,也回望温州。他眼睛亮,想:俺走了,严党反扑;可俺的耳,在北边,替唐记听风。侄儿立『用』、走根、备远,唐记的活路,开了。严党反扑越狠,越证明一件事:唐记分对了。刀往一处砍,砍得动;往三处砍,便散了劲。侄儿立用、走根、备远,三桩都立在“分”字上——分不是散,是活。祖父说“人活一口气,家传一股劲”。这劲,分三处用,三处都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