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王叹：“唐记主，本王对不住你。本王自身难保，护不住唐记。可你这划清，是本王最后能替你挡的——明面的唐记挂本王名，严世昌动它，得先动本王。本王虽软禁，到底是个王。这层皮，够唐记明面的人，喘口气。”

唐逸心里一热。这王，碎了盾，却还想着给唐记留层皮。他正色：“王爷，这层皮，唐记接了。明面的人，借王爷的名，喘口气；核心的根，唐逸自扎。王爷保不住唐记，可王爷这名，还替唐记挡一刀。”

麻六在门外等，独眼亮：“后生，赵王这层皮，是情分。咱接了，明面的人，多喘口气。”唐逸点头：“麻叔，这层皮，是赵王最后给唐记的甲。甲在，明面的人，稳。”

苏文卿在藩里，见唐逸来，眼热：“子远，你还敢来。”唐逸笑：“苏兄，赵王是唐记的恩。恩碎了，也得有个了断。咱划清，是给赵王留体面，也给唐记留后路。”苏文卿叹：“你这人，连绝交都讲礼数。”唐逸正色：“苏兄，不是绝交，是分道。赵王走赵王的道，唐记走唐记的道。两道分，唐记不累赵王，赵王不连唐记。”

回温州，唐逸跟二叔、唐康说：“二叔，唐康，明面的唐记，挂赵王名。严世昌要查，让他查——赵王这名分，虽保不住咱，可还能绊他一跤。”二叔咂舌：“三郎，赵王都软禁了，这名分还管用？”唐逸笑：“二叔，软禁的王，还是王。严世昌动唐记，得先动赵王——他不敢轻易动一个王。这层皮，够咱明面的人，喘到远航那日。”

唐芸在暗账，把“赵王划清”那页，画了个圈：“哥，这圈，是赵王最后给的皮。”唐逸摸了摸笔：“妹，皮是赵王的，根是唐记的。皮在，根稳；根稳，唐记往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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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逸望向藩里的天。赵王软禁在内院，唐逸在外书房。一墙之隔，是两道。他觉出，这划清，不是薄情，是成全——成全赵王的名节，成全唐记的根。

当夜，唐逸在客栈，提笔在暗账写：“赴藩，与赵王划清。明面挂王名，核心走远洋。赵王之皮，唐记之甲；甲在，明面稳。”写罢，吹灯。窗外藩里的风，冷，带着赵王那声叹。

他想起赵王临别那句“自个儿扎根”。这“自个儿”，赵王是说给唐记的，也是说给自个儿的——一个软禁的王，连自个儿都扎不住根了，却还想着给唐记留层皮。唐逸翻来覆去，索性起来，又点灯，在暗账添一行：“赵王之皮，非为唐记，亦为王爷自全。划清不是绝，是两全。王走王的道，唐记走唐记的道；道分，恩不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