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秦风道歉

面壁三月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
对秦风而言,这三个月的滋味却比他在白云阁修炼的任何一个年头都更难熬。面壁崖是白云阁后山的一面绝壁,高三百丈,寸草不生。受罚弟子需在崖壁上的石窟中独坐,每日只有一餐灵谷、一壶清水。没有丹药,没有灵气,没有人与你说话。唯一能做的事,就是对着那面光秃秃的石壁,一遍遍回想自己做过的事。

秦风把灵田之争从头到尾想了很多遍。

从接到任务时的志在必得,到带人摸黑抢占灵田时的意气风发,到面对赵长生时的不屑一顾——一个炼气巅峰,也配来收灵田?再到丹道惨败后铁青的脸色、阵法再败后攥紧的拳头、实战中被火符剑逼退时那扑面而来的灼热剑气。

他一遍遍回想赵长生那双眼睛。平静,不挑衅,不畏缩。那双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。被嘲笑是废物时没有变,虎口震裂鲜血直流时没有变,斩出那一剑后问他“还要打吗”时,也没有变。

三个月后,秦风从面壁崖下来时,人瘦了一圈,但眼神比之前沉了许多。

楚月在他之后一日出关。她见到秦风的第一句话不是寒暄,而是:“我要去青木门。”

秦风看了她一眼:“巧了,我也要去。”

青溪谷的灵田如今大不一样。两宗共同管护之后,灵草的长势比往年都好。青木门负责土壤养护和病虫害防治——这是丹峰弟子的看家本领。白云阁负责云雾调度和灵雨灌溉——云系功法天生就适合干这个。两边弟子从最初的互相戒备,到后来的点头之交,再到最近居然开始互相请教——青木门的弟子问白云阁云系灵雨的覆盖范围怎么扩大,白云阁的弟子问青木门土壤的酸碱度怎么调。

赵长生的伤早就好了。虎口敷了墨尘的药粉,三天结痂,七天脱疤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墨尘说这道白痕会渐渐消失,但赵长生觉得留一道也好——每一道疤都是一堂课。

秦风楚月来的那天,赵长生正在灵田边教石磊怎么用阵火炼药术的简化版给土壤增温。石磊学得很认真,但控火总是过猛,一不留神把一垄止血草烤蔫了叶片,急得直挠头。赵长生说“没事,浇点水,明天就缓过来了”。石磊松了口气,然后抬起头,脸色忽然变了。

“赵师兄——秦风?!”

赵长生转过头。

秦风站在灵田入口的青石路上。他没有穿白云阁内门弟子的云锦长袍,只穿了一身普通的素色布衣,腰间也没有悬那柄云纹法剑。他两手空空,身边站着同样素衣简装的楚月。两人就这么站在灵田边上,不像来挑衅,倒像两个走远路的人终于走到了目的地。

石磊下意识把手按上了腰间法剑。赵长生按住他的手腕,摇了摇头。

“秦师兄,楚师姐。”他拱了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