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阳的菊香还没完全散干净,冬天的脚步就悄悄来了。守护联盟总部的屋檐下,挂上了一串串红辣椒和玉米棒,窗玻璃上贴了好看的雪花窗花。庭院中央生了一个大炭火盆,红红的火苗舔着炭块,散发出暖暖的热气。谢琳正围着大案板包饺子,她手里的擀面杖转得飞快,圆圆的饺子皮一张接一张飞出来。夏凡尘笨手笨脚地跟着学,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,有的还露了馅,惹得大家哈哈大笑。萧南烛坐在炭火盆边,手里捧着乾坤历,一边搓手取暖,一边核对各地冬至祭祀和吃饺子的习俗。梵云则在一旁帮忙烧开水,神秘老者坐在小马扎上,给几个小守护者讲冬至的故事,孩子们听得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冬至,又叫“冬节”“小年”,是咱们中国人特别重要的节日,老话说“冬至大如年”。从这一天起,白天会一天比一天长,阳气慢慢回升。每到冬至这天,不管南方北方,家家户户都要吃饺子或者汤圆,北方人说“冬至不端饺子碗,冻掉耳朵没人管”,南方人吃汤圆,寓意团团圆圆。除了吃,冬至还要祭祖,感谢祖先的保佑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热热闹闹吃顿饭,就是冬至最幸福的事。这份人间烟火气,这份团圆的温暖,就是冬至最珍贵的灵魂。
可谁也没想到,今年的冬天,冷得特别早,也特别邪门。刚进十一月,全国各地就下起了大雪,气温一下子降到了零下几十度。更奇怪的是,太阳好像躲起来了一样,每天都是灰蒙蒙的,一点暖意都没有。家家户户的暖气烧得再热,屋里还是冷冰冰的,被窝里像揣了冰块。
十一月初十这天,第一封异常报告从山西古灶村传来。古灶村是有名的“冬至文化村”,每年冬至都会举办盛大的祭灶仪式,全村人一起包饺子、吃大锅饭,热闹得很。可今年,村里的祭灶仪式取消了,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,没人包饺子,没人祭祖,甚至没人说话。整个村子静悄悄的,连狗叫声都听不到。更可怕的是,村里所有的灶台都冻住了,不管怎么点火,都点不着,锅里的水永远是冰的。
紧接着,异常报告像雪片一样飞到联盟总部。北京的超市里,饺子皮和汤圆没人买,堆在货架上落满了灰尘;上海的饭店里,冬至团圆饭的预订量为零,服务员都闲着没事干;广州的街头,没人卖腊味,没人买年货,大家都缩在家里,脸上没有一点笑容。很多人都说:“冬至有什么好过的,不就是普通的一天吗?”“吃饺子多麻烦,点个外卖就行了。”“祭祖都是老封建,早就过时了。”更诡异的是,很多人忘记了自己的爷爷奶奶,忘记了小时候一家人围在灶台边吃饺子的温暖时光,心里冷冰冰的,一点亲情的感觉都没有。
“是冻冬者,他来了。”神秘老者看着窗外飘着的大雪,叹了一口气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“冻冬者?他也是以前的节日守护者吗?”梵云问道,往炭火盆里添了一块炭。
神秘老者点了点头,缓缓说道:“是的,他叫温冬,是最后一代守灶人,也是冬至的守护者。一百多年前,温冬是古灶村最好的灶匠,他打的灶台,火旺、省柴,煮出来的饭特别香。那时候的冬至,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。家家户户都会提前把灶台打扫干净,温冬会挨家挨户帮忙修灶台。到了冬至这天,全村的灶台都冒着烟,饺子的香味飘满整个村子。大家聚在村口的大槐树下,祭灶神、吃大锅饭,孩子们围着灶台跑来跑去,别提多开心了。温冬说,灶台是一个家的心脏,只要灶台有火,家就有温暖,人就有希望。”
“那后来呢?他怎么变成冻冬者了?”谢琳手里的饺子皮停在了半空中,好奇地问道。
“后来啊,时代变了。”神秘老者的声音低沉了下来,“大家都用上了煤气灶、电磁炉,没人再用柴火灶了。温冬打的灶台,一个个被拆了,扔在院子里当废品。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去城里打工,村里只剩下老人和孩子。冬至的时候,没人再祭灶,没人再一起吃大锅饭,家家户户都关着门,冷冷清清的。温冬看着自己打了一辈子的灶台被拆,看着村里越来越冷清,心里特别难受。他挨家挨户劝大家,说冬至要生火,要吃饺子,要一家人团聚,可没人听他的,还说他老顽固、跟不上时代。三十年前的那个冬至,下着和今天一样大的雪,温冬在村里走了整整一天,没有一家的灶台是冒烟的。他回到自己的小破屋,看着自己最后打的那口灶台,哭了一夜。从那以后,温冬就消失了。再后来,就有了冻冬者的传说,说他能冻住所有的灶台,冻住所有人的心,让人间永远没有温暖。”
“他的能力是冻住灶台和人心?”萧南烛皱起了眉头,合上了手里的乾坤历,“这太可怕了。没有了灶台,就没有了人间烟火;没有了温暖的心,就没有了亲情和团圆。这样一来,冬至就真的彻底消失了。”
“没错。”神秘老者说道,“冬至的灵魂,从来都不是饺子和汤圆的味道,而是灶台的烟火气,是一家人团聚的温暖。如果这些都没了,冬至就什么都不是了。温冬现在就在古灶村的老灶神庙里,那里是他力量的源泉。他准备在冬至子时,释放所有的寒冰之力,冻住全世界的灶台,冻住所有人的心。到那时,人间就会变成一个永远冰冷的世界,再也没有温暖,再也没有团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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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必须阻止他!”梵云猛地站起来,坚定地说道,“我们要守护的,不仅是冬至这个节日,更是人间的烟火气,是一家人团聚的温暖。”
众人立刻收拾行装,带上饺子皮和肉馅,还有一些炭火,踏上了前往古灶村的旅程。飞舟在漫天大雪中穿行,下方的大地一片白茫茫,所有的村庄和城市都静悄悄的,没有一点烟火气,也没有一点人声,看起来死气沉沉的。
一个时辰后,飞舟降落在了古灶村的村口。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整个村子都被厚厚的冰雪覆盖着,房屋的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溜子,地上的雪积得没过了膝盖。村口的大槐树被冻成了冰雕,树枝上挂满了冰柱。村里静得可怕,听不到一点声音,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没有。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紧闭着,窗户上结着厚厚的冰花,看不到一点灯光。
“小心,我们已经进入冻冬者的领域了。”萧南烛提醒道,拿出乾坤历,只见历书上代表冬至的星象,已经变成了一片冰蓝色,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冰碴,“在这里,所有的火都会被冻灭,所有的温暖都会被吸走。我们心里的热情和亲情,也会被慢慢冻住。”
果然,谢琳刚拿出打火机,想点一根火把,火苗刚冒出来,就“噗”的一声被冻灭了。夏凡尘打了个寒颤,说道:“好冷啊,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冻住了,心里也冷冰冰的,一点都不想笑了。”
“大家靠紧一点,运转自己的力量,守住心里的温暖。”梵云说道,运转全身的光明之力,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,笼罩住了所有人。大家感觉稍微暖和了一点,心里的冰冷也减轻了一些。
众人踩着厚厚的积雪,小心翼翼地朝着村子深处走去。沿途的房屋都静悄悄的,他们敲了好几家的门,都没人回应。透过窗户上的冰花往里看,只见屋里的人都裹着厚厚的被子,缩在床上,眼神空洞,面无表情,就像冰雕一样。
“他们的心被冻住了。”谢琳小声说道,心里酸酸的,“他们忘记了温暖,忘记了团圆,忘记了冬至该有的样子。”
越往村子深处走,气温就越低,冰雪也越厚。路边到处都是被拆毁的灶台,碎砖块和泥土冻在一起,看起来特别凄凉。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一座破旧的小庙出现在了他们面前。庙门的牌匾上写着“老灶神庙”四个大字,已经被冰雪覆盖,看不清了。庙门口结着厚厚的冰,像一座冰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