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误时者觉醒,芒种传统重焕农忙光彩

果然,走了没多远,夏凡尘就把镰刀扔在了地上,说“种地真的太累了,又热又晒,我不想干了,我们回去吧”。谢琳也点了点头说“是啊,每天在菜园里忙活,也收不了多少菜,还不如去超市买”。梵云赶紧运转全身的光明之力,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笼罩住众人,大家才清醒过来,不好意思地捡起了地上的镰刀。

众人沿着村路往老槐树走。路边的地里,到处都是烂掉的麦子,农具都扔在地里,锈迹斑斑。偶尔能看到几个老人,坐在门口发呆,看着地里的麦子,眼神里满是无奈。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前面出现了一棵老槐树,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抱过来,树枝上挂满了干枯的麦穗。

老槐树下,坐着一个穿粗布衣服的老人。他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了皱纹,手上全是老茧和裂口,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镰刀,正在一下一下地磨着。他就是误时者田忙种。

“你们来了。”田忙种慢慢抬起头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别费劲了,种地有什么用?累死累活一年,也赚不了几个钱。不如让农时永远乱掉,这样大家就不用再种地了,多轻松。”

“田大爷,你错了!”梵云向前一步,大声说道,“种地是累,但不能不种!如果所有人都不种地,超市里的粮食卖完了,我们吃什么?总不能喝西北风吧!老祖宗传下来的农时,一点都不能耽误,这是我们活下去的根本!”

“根本?”田忙种冷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绝望,“现在谁还把种地当根本?我守了一辈子的农时,劝了一辈子的人,让大家按时收按时种,可最后呢?年轻人都走了,土地都荒了,麦子烂在地里都没人收。我一个人就算累死,也收不完全村的麦子。既然大家都不在乎农时,都不想种地,那我就让农时永远消失,看他们以后吃什么!”

说完,田忙种挥了挥手里的生锈镰刀。一股灰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,慢慢向四周蔓延。雾气所过之处,所有的麦子都变成了粉末,刚种下去的稻苗也立刻枯萎了。梵云立刻举起光明之盾,挡住了雾气的攻击,可盾牌上很快就出现了裂纹,光芒也变得黯淡。谢琳想召唤藤蔓缠住田忙种,可藤蔓刚长出来,就立刻干枯了。夏凡尘想施展幻术,变出大家一起收麦子的热闹场景,可幻术刚一成型,就被雾气吹散了。萧南烛翻开乾坤历,想纠正农时,可历书的页面都变得模糊不清,根本看不了。

“放弃吧。”田忙种一步步朝着众人走来,每走一步,地上的土地就干裂一片,“很快,你们也会忘记农时,和其他人一样,每天待在家里吃喝玩乐,再也不用辛苦干活了。”

就在这时,老槐树后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小小的声音:“田爷爷!田爷爷!你在哪里呀?我来帮你收麦子了!”

大家都转头望去,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,扎着两个羊角辫,穿着碎花小裙子,手里拖着一把比她还高的镰刀,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。她的小脸晒得通红,额头上满是汗水,可手里的镰刀却攥得紧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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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丫丫?你怎么来了?”田忙种愣了一下,声音不再那么冰冷了。

丫丫跑到田忙种面前,仰着小脸说“田爷爷,我奶奶说,你以前是村里最会种地的人,每年都帮我们家收麦子。奶奶还说,芒种不割麦,一年都白忙。奶奶生病了,不能下地,我来帮你收麦子,也帮奶奶收麦子。等收了麦子,磨成面粉,就能给奶奶做馒头吃了”。

丫丫的奶奶也拄着拐杖走了过来,她头发全白了,走路颤颤巍巍的,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,里面装着刚摘的青梅。她愧疚地对田忙种说“忙种啊,对不起。以前是我们不对,觉得种地不赚钱,就都出去打工了,把地都荒了,也不听你的话。现在我生病了,才明白,什么都不如自己种的粮食踏实。我已经给我儿子打电话了,让他明天就回来种地。以后我们再也不出去了,就在家里好好种地,跟着你一起守农时。你就原谅我们吧”。

就在这时,远处又传来了脚步声。只见村里的村民们,都扛着镰刀、拿着锄头,走了过来。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嗑瓜子的中年男人,他脸上满是愧疚,走到田忙种面前,低着头说“田大爷,我错了。以前我觉得种地没用,只会偷懒。现在我明白了,没有粮食,再多的钱也没用。以后我再也不偷懒了,好好种地,跟你学怎么收麦子、怎么种稻子。”

“是啊,田大爷,我们错了!”“以后我们再也不出去打工了,就在家里种地!”“我们一起把烂掉的麦子清了,赶紧种稻子,还来得及!”村民们纷纷说道,声音里满是真诚。

大家走到地里,拿起镰刀开始割烂掉的麦子,清理土地,准备种稻子。虽然天气很热,大家都累得满头大汗,可没有一个人抱怨,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情。

田忙种看着眼前的景象,看着丫丫手里小小的镰刀,看着大家认真干活的样子,手里的生锈镰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他的眼泪流了下来,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,滴在了脚下的土地里。他想起了六十多年前,那些热闹的芒种:天还没亮,全村人就都下地了,镰刀的声音此起彼伏;大家互相帮忙,你帮我割麦子,我帮你种稻子;中午,女人们会把饭送到地里,大家坐在田埂上一起吃,有说有笑;晚上,大家一起煮青梅汤,送花神,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村子。那些日子,虽然辛苦,可大家心里都特别踏实,因为知道只要好好干,就有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