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沿着山路往红叶谷走。路边的枫树叶子都烂了，挂在枝头上黑乎乎的，一点红叶的样子都没有。地上铺满了烂叶子，踩上去滑溜溜的，还冒着泡泡。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前面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观景台，以前这里是赏红叶最好的地方，站在这里能看到漫山遍野的红叶，可现在，只能看到一片黑乎乎的烂树林。

观景台的中央，站着一个穿灰色衣服的老人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手里拿着一个烂得只剩皮的柿子，周身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气息，让人一靠近就觉得恶心。他就是拖秋者秋霜。

“你们来了。”秋霜慢慢抬起头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别费劲了，拖着多好啊，什么都不用干，不用辛苦，不用着急。反正最后什么都会烂掉，早做晚做都一样。”

“秋大爷，你错了！”梵云向前一步，大声说道，“拖着一点都不好！该收的庄稼不收，就会烂在地里，冬天就没饭吃；该做的事不做，最后只会一事无成。你不能因为大家一时的错误，就惩罚所有人，让所有的东西都烂掉！”

“错误？”秋霜冷笑一声，笑声里满是绝望，“我提醒了他们一辈子，让他们及时收庄稼，及时做事，可谁听我的？最后呢？李大叔的苹果全烂了，他跳河死了！既然他们都喜欢拖着，那我就让他们永远拖着，让所有的东西都烂掉，这样他们就不用着急了！”

说完，秋霜挥了挥手里的烂柿子。一股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，慢慢向四周蔓延。雾气所过之处，所有的东西都开始腐烂，石头都变得软乎乎的，木头也开始发霉。众人也觉得浑身发软，一点力气都没有，只想找个地方躺着，什么都不想做。梵云立刻举起光明之盾，挡住了黑色的雾气，可盾牌上很快就长满了绿毛，光芒也变得越来越暗。谢琳想召唤藤蔓缠住秋霜，可藤蔓刚长出来就烂掉了，变成了一滩黑水。夏凡尘想施展幻术，变出漫山遍野的红柿子和红叶，可幻术刚一成型，就开始腐烂，很快就消失了。萧南烛翻开乾坤历，想召唤寒霜，可历书的页面都烂了，根本翻不动。

“放弃吧。”秋霜一步步朝着众人走来，每走一步，地上就长出一片黑霉，“很快，你们也会和其他人一样，每天躺着，什么都不做，等着所有的东西都烂掉。这样，就再也不用辛苦，再也不用着急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观景台下面突然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：“秋爷爷！秋爷爷！你在哪里呀？我给你送柿子来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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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都转头望去，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，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好几个红彤彤的柿子，一步一步地跑了上来。他的身后，跟着他的奶奶，还有很多当地的村民，手里都拿着镰刀和筐子。

“小石头？你怎么来了？”秋霜愣了一下，身上的黑色雾气都弱了一点。

小石头跑到秋霜面前，仰着小脸，把篮子里的柿子递给他，说“秋爷爷，你看，这是我家树上最后几个好柿子，我特意给你留的。奶奶说，以前你每年都会给我家送柿子，还帮我们收苹果。以前是我们不对，总拖着不摘苹果，结果全烂了。现在我们知道错了，以后再也不拖延了，庄稼熟了就赶紧收，该做的事及时做。秋爷爷，你别生气了好不好？”

小石头的奶奶也走上前，脸上满是愧疚，对秋霜说“秋霜大兄弟，对不起。以前是我们糊涂，不听你的话，总觉得拖着没事，结果害了老李，也害了我们自己。这几天，我们已经把地里没烂的苹果都摘了，粮食也都晒好了。以后每年霜降，我们都会及时收庄稼，还会重新举办柿子节和送芋鬼的活动。你就原谅我们吧，让天气冷下来，下霜吧”。

就在这时，后面的村民们也都走上前，手里举着镰刀和筐子，大声说道：“秋大爷，我们错了！以后再也不拖延了！”“该收的收，该做的做，再也不拖着了！”“你就让霜降回来吧！”

大家说着，就拿起镰刀，开始清理路边的烂树枝和烂果子，有的村民已经往山下走，去地里收剩下的庄稼了。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认真的神情，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懒洋洋的样子。

秋霜看着眼前的小石头，看着他手里红彤彤的柿子，看着村民们手里的镰刀和筐子，看着大家认真干活的样子，手里的烂柿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他的眼泪流了下来，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，滴在了长满黑霉的地上。他想起了四十多年前，那些美好的霜降：漫山遍野的红叶像火一样红，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柿子；大家一起在地里收庄稼，有说有笑；晚上，大家一起送芋鬼，放鞭炮，特别热闹。李大叔还会拉着他喝酒，说“多亏了你提醒，不然我的苹果就烂在地里了”。那些日子，虽然辛苦，可大家心里都特别踏实，特别开心。

“原来……还有人记得……还有人愿意及时做事……”秋霜喃喃地说道，声音哽咽，肩膀不停地颤抖。

黑色的雾气慢慢开始消散，天空中吹来了一阵凉风，带着冬天的味道。天气终于凉了下来，大家都赶紧穿上了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