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 护龙灯薪火不灭 守华夏龙魂长存

元宵花灯的余温还没散,守护联盟的院子里已经飘起了炒豆子的焦香。谢琳守在灶台前颠着铁锅,黄豆和玉米在锅里噼啪炸开,她边炒边念叨:“再过三天就是二月二龙抬头,炒了金豆,龙王才肯抬头降雨,保一年风调雨顺。”

夏凡尘趴在灶台边抓玉米花吃,刚对着镜子修完刘海,闻言立刻直起腰:“我知道!二月二剃龙头,一年都有精神头!我早就等着这天剪头发了。”

萧南烛坐在堂屋翻乾坤历,桌上摊着古旧的舞龙图谱。梵云蹲在院门口,仔细打磨着门侧风化的石龙头,想让磨浅的龙鳞重新显出威风。神秘老者坐在廊下喝茶,目光落在石龙头上慢悠悠开口:“二月二是顶重要的日子,春回大地,龙布春雨,万物复苏。以前这天各村舞龙队上街,锣鼓震天,家家户户抢着摸龙头讨吉利。可惜现在年轻人嫌舞龙又累又土,舞龙班子散了大半,再这么下去,以后的孩子都不知道龙抬头是什么了。”

话音刚落,桌上的乾坤历猛地一震,书页飞速翻卷,堂屋里卷起一阵沉闷的风。萧南烛按住历书脸色骤变:“不好!全国各地的龙图腾都在淡化,舞龙道具朽坏,人们连龙抬头的记忆都在消失!”

第一封异常报告来自河北沧州。沧州是百年舞龙之乡,往年二月二十几条彩龙游街,锣鼓鞭炮齐鸣,家家户户摆香案迎龙。可报告上说,当地所有龙灯一夜之间朽坏,竹篾断裂、绸缎腐烂,龙头裂成碎块。舞龙队员全忘了步法鼓点,理发店冷冷清清,没人记得“剃龙头”的说法。提起“龙”,大家只茫然地说那是神话动物,和过日子没关系。

异常很快蔓延全国。各地舞龙道具纷纷朽坏,龙纹雕塑褪色开裂,龙抬头的习俗像被擦去一般从记忆里消失。学校不再讲龙图腾,博物馆的龙纹展品变得模糊,春风里的万物都蔫头耷脑,少了股精气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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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困龙者龙守业。”神秘老者神色凝重,“他是沧州最后一代正宗舞龙传人,当了四十年龙头,扎的龙眼能随光影动,龙身能盘七八圈,拿过无数奖项。可后来徒弟们嫌舞龙赚不到钱一个个走了,他儿子本来是接班人,也去城里开了理发店,说舞龙没前途。五年前二月二,他扎了条新金龙等儿子回来,最后却连凑齐舞龙队的人手都难,一个人扛着二十多斤的龙头走完了空落落的老街。从那以后他就消失了,传说他要让所有龙灯朽坏,让世人忘了龙抬头。他现在就在沧州老龙庙,准备二月二卯时放出困龙之力,让龙永远沉睡。”

“龙是民族的根,不能就这么没了!”梵云猛地站起身,“我们去沧州,把舞龙的热闹和龙抬头的精气神找回来!”

众人立刻收拾行装,带上炒好的金豆、扎龙的材料、理发工具和龙纹古画,匆匆登上飞舟。飞舟穿云而过,下方大地灰蒙蒙一片,麦苗蔫耷,村庄寂静,连半片红绸、一声鼓点都看不到。

一个时辰后,飞舟落在沧州老街街口。往日张灯结彩的老街冷冷清清,石板路落满灰尘,店铺大多关门,往年挂满龙灯的屋檐光秃秃的。街心戏台上只剩一堆朽坏的竹篾碎布,格外凄凉。

“小心,我们已经进入困龙者的领域了。”萧南烛拿出乾坤历,上面苍龙七宿的星象蒙着厚灰,“待久了我们也会觉得龙是虚设的旧俗,大家守住心神。”

话音刚落,夏凡尘就撇了撇嘴:“几根竹子糊块布,舞来舞去有啥意思,还不如在家追剧。”谢琳也点头附和:“炒豆子哪天不能吃,剪头发非得凑这天,麻烦得很。”梵云赶紧运转光明之力,金光罩住几人,两人才猛地回过神,不好意思地抓紧了手里的东西。

众人沿着老街往老龙庙走,路边民居门口光秃秃的,偶有路人也低着头匆匆走过,眼里没什么神采。走了两刻钟,一座斑驳的龙王庙出现在眼前,山门虚掩,里面毫无声息。

推开庙门,院子里堆满了龙灯残骸,龙头龙身散了一地,褪色发霉。古柏树下站着穿对襟衫的老人,花白头发,脊背挺直,手里握着一根开裂的龙头杖,杖头龙眼黯淡无光。他周身萦绕着灰黑色雾气,雾里龙影黯淡,始终抬不起头。他就是困龙者龙守业。

“你们来了。”老人声音低沉,“别白费力气,龙早就没人信了,舞龙也没人看了,不如彻底沉睡,大家都省心。”

“龙爷爷,你错了!”梵云上前一步,声音清亮,“龙不是没用的传说,是刻在骨子里的图腾!舞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精气神,是对风调雨顺的期盼!不能因为一时没人学,就掐断传承啊!”

“图腾?精气神?”龙守业冷笑,满是苦涩,“我守了四十年龙灯,见过最盛的龙灯会,十几条龙上街,家家户户放鞭炮迎龙。可后来呢?徒弟走了,儿子嫌丢人,最后我一个人扛着龙头走完整条街,连个看热闹的都没有。既然大家都不稀罕,就让龙永远睡着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