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刻功夫,大当家周虎的供词已经整理完毕,按了手印画了押。二当家陈默依旧梗着脖子,脸色惨白却半个字不吐。倒是三当家王奎,此刻眼神已经恢复清明,正涨红着脸破口大骂:“姓邓的!你枉为读书人,还是一县教谕!对我用这种阴私手段!你写的那些东西,我一概不认!”
“你认不认又有什么打紧?”邓教谕淡淡一笑,“周虎该交代的都交代得差不多了,你说与不说,不过是补些细节罢了。就凭这些证据,照样能让刘家满门抄斩。”
见林炎与张捕头回来,邓教谕起身迎了上来,眼底带着几分玩味,开口道:“正好你们回来了,跟你们说件有意思的。方才从他嘴里撬出来些东西,可比周虎说的还要热闹几分。”
林炎挑眉,好奇道:“什么有意思的事?”
张捕头也投来探究的目光,等着下文。
邓教谕见状也不再卖关子,抬眼扫了眼不远处兀自骂骂咧咧的王奎,低声道:“这位三当家王奎,根本不是寻常匪寇——他是刘家安插在清风寨的人。”
林炎愣了一下,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意思?清风寨和刘家本就勾结,他是刘家的人,不是很正常?”
“先生有所不知。”张捕头却先一步反应过来,摇了摇头对林炎解释道,“他们是勾结,可说到底是各取所需的买卖,互相都留着后手。不然您以为,带有刘县丞本命法力印记的信件这般紧要的东西,刘家怎会容许清风寨留存?这周虎藏着这些信,摆明了是怕哪天刘家翻脸不认人,留作反制的后手。两方本就不是一条心。”
“张捕头说得正是。”邓教谕接过话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,“而且这位三当家护着刘家的心思极重。我旁敲侧击问了几句,但凡涉及刘家核心的事,他都死咬着不肯松口。说句实在话,刘家府上养的那几个筑基境供奉,论忠心都远不如这位清风寨的三当家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几人都明白了其中关窍,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一丝笑意——刘家自以为安插了棋子,殊不知周虎早留了后手,两边互相算计,倒也算是一出好戏。
随后,林炎收敛神色,问道:“那后续事宜,打算怎么处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