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捕头略一沉吟,神色郑重了几分:“炎泽先生,您也知道,咱们临河县的县令大人素来和稀泥,这种事是指望不上他的。这事压不住,也不能压,只能往广陵郡衙上报。”
话音刚落,邓教谕便开口道:“供词给我一份,我亲自带去广陵郡衙刑曹。官匪勾结本就是重罪,再加上豢养邪尸的铁证,我就不信刘家在郡衙的关系网能通天,还能把这事压下去。”他语气清冽,眼底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执拗。
张捕头闻言,神色凝重了几分,略一权衡,看向林炎开口道:“炎泽先生,您若没有别的安排,可否劳烦您随邓教谕走一趟?有些事,我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他说着,抬手示意身旁的文书捕快,将装着密信的木盒取来,当着二人的面取出其中一封,收入自己的储物袋,剩下的悉数推到林炎面前:“密信是最关键的铁证,有它在,任谁都抵赖不了。咱们几人里,就属先生您实力最强,这些证据劳烦您代为保管。供词我这边留底一份,邓教谕带一份走。”
“张捕头放心,我快去快回。”林炎也不推辞,抬手将木盒收了起来。
“我稍后便带人清理山寨,清点完赃物,便押着这帮贼人往清风镇方向慢慢走。”张捕头压低声音,同时分出一缕神念,悄悄向二人传音,“没收到二位消息之前,我暂不进清风镇,就地看管。不是我信不过手下弟兄,可刘家在临河县盘根错节上千年,心腹之中我也不敢保证没有刘家的眼线。有些事,不得不防。”
林炎微微颔首,传音回道:“好,这边的事就拜托张捕头了。”
说完后,他转头看向了邓教谕:“邓教谕,咱们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邓教谕点头应下。
二人一同走出厅堂,寻了处无人的僻静角落,林炎抬手卷起一道清风,托着邓教谕一同升空。邓教谕自己虽也能御空飞行,可速度远不及林炎。为了赶时间,林炎索性直接带着他赶路,将早已臻至圆满、只差一步便能触摸到风之法则的风之意境运转到极致。
周身风声呼啸,两侧山川林木飞速向后倒退,不过一个多小时,广陵郡城巍峨的城墙便已经出现在了视野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