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说。”林炎的语气依旧冰冷。
孙成又是一哆嗦,不敢停顿,连忙接着交代:“下官在永宁县户房任职十一年,这些年来,前后一共帮田地主篡改、洗白田地三百零六亩,帮他洗白侵占民田的罪证,伪造合规地契。”
一旁的周奎面色冷峻,沉声追问:“你身为朝廷官员,执掌田亩档案、身负公职,为何甘愿徇私枉法、帮劣绅作恶?如实交代!”
孙成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道:“没……没有别的缘由……就是……就是收了他一些钱财……”
“到了铁证如山的地步,还敢遮遮掩掩!”周奎厉声呵斥道。
被周奎凌厉的眼神死死盯住,孙成彻底慌了神,慌忙补全:“我说!我全说!这些年,下官前后一共收受田地主贿赂,共计三百余枚金币!仅此而已,真的仅此而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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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炎目光直直地盯着瘫软在地的孙成,语气威严:“十一年公职,徇私舞弊、篡改官册、包庇劣绅、欺压百姓,你以为仅供出这三百余枚金币、三百零六亩田地,便说是你的全部罪责,谁能相信?”
孙成带着哭腔连连磕头,惶恐道:“大人!下官所言句句属实!田地主早年侵占的那些田地,都是下官尚未入仕之前发生的旧事,与下官毫无关系!那些旧账,下官真的一概不知,从未参与过半分!”
“胡扯!”
林炎厉声呵斥道:“本官说的不是陈年旧账!你在户房任职十一年,难道从头到尾,就只帮田地主一人徇私舞弊,就只篡改过这三百零六亩田地的卷宗?除此之外,当真再无半分劣迹?”
孙成眼底神色闪烁不定,却依旧硬着头皮狡辩:“大人!下官不敢欺瞒!这种诛心重罪,风险极大、牵连极广,还有那么多同僚盯着,下官怎敢肆意妄为?能犯下这一桩错处,已是贪念作祟、胆大妄为,下官万万不敢再帮他人篡改卷宗、徇私谋利,当真再也没有了。”
林炎看着他浑身颤抖,却依旧心存侥幸、刻意隐瞒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看来你依旧不死心,还想隐瞒罪行。你可知晓,一旦本官再度查出你其余劣迹,你的罪责将会层层叠加,罪加一等,再无半分从轻发落的可能!”
孙成埋首在地,瑟瑟发抖,却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,明显是打算死咬现有口供,能瞒则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