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没有直接回答，说还得依据监护协议处理。

“那你把这个从我刚签的纸上拿开。原来的协议你去问原来的，我昨天只答昨天的。”

核查人员没有现场宣布表格无效，只记录这一异议，调取不同版式材料，安排进一步核实。林桂枝要求将自己的说明读回来，听完又纠正一处：她不是满意所有伙食，饭太软，菜有时候咸。负责记录的人据实修改，没有为文字整齐删掉这句。

沟通快结束时，齐曼终于把包里的文件拿出来。她说有一笔护理耗材货款需要确认，不涉及沙案，可以另谈。周文彬让她先放下，等这里结束。

供应商却已经在门外等了半小时。那人拎着半箱成人护理垫，要求先把上个月的款结一部分，否则不敢再赊。王主任起身出去劝，门没关严，里面能听见她说老人还等着用。

“我知道等着用，所以送了三回。”供应商说，“我仓库也要付钱。”

沈墨没有出去替任何一方压人。他看到齐曼递上的不是报销单，而是付款申请，栏内有两处签名，最后一栏仍空着。周文彬说款已经安排，到期会走。齐曼问从哪个账户走，以前那个项目项下已经不足。

他压低声音：“这里不谈。”

齐曼把申请收了回来，又从里面抽出采购验收单，请王主任先签实际收到的数量。供应商随即说剩下半箱还在车上，不能把整箱都算已经收到。

几个人核过数量，将一张打好的完整验收单退回去重填。门内那些愿意、认可、相关事项的字眼还没解释完，门外一箱实物已经要求他们分清了实际到货和承诺送货。

方敏华请主持人将涉及基本照护供应可能受影响的情况另行记录，不把欠款当成违法定论，也不因这场核查就让老人缺少必要物资。对方表示会联系主管部门了解运营和照护连续性。

小主，

齐曼在离开前问，今日提交文件会不会给她一张收件清单。工作人员告诉她，正式提交应列明范围，原件与复印件分别登记，她仅来参加沟通，尚未提交个人账务材料。

“我明白。”她说。

沈墨看见她把那张没获批准的付款申请单独放进包外侧。她没有向工作室求助，也没有抛出一句所有秘密都在账上。她先回门口，和供应商一起把少到的半箱数量核清，才跟上已经走远的周文彬。

散会后，周文彬在走廊叫住沈墨。

“你真的觉得，把人全教得会反对，就能过好？”

沈墨没有看他带来的那些感谢信。

“她昨天不让我叫儿子来，我也记了。”

周文彬站了片刻，让出半步。沈墨从他身边走过，听见他拨电话，叫办公室暂缓收其他人的确认表。没有骂人，没有命令销毁，只有暂缓两个字。

回到工作室，陶师傅发来消息。原素材已按要求保留，接下来由有关部门联系提取。他在清理项目清单时想起，还录过一段收音测试，录音没上正式视频，一直放在音频目录里。

陆鸣问具体内容，陶师傅说是工作人员在对问题。他愿意按程序一并提供，但不想让工作室从中截一条再上网。

“我们没有这个打算。”

那段录音很快交给核查人员核验。对方随后就与沙案相关的部分向受托律师了解情况。能听清的对话里，一个女声先读两道照护问题，另一个声音纠正读法，说不要一上来提房子，提了老人就不肯聊。

女声问，第三道还问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