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久以前的故人。”

这个答案很模糊，但沈无忧没再追问。

她现在没力气深究。只要这笔灵不是来害她的，只要他能帮她找到吃的、指条近路，其他的，以后再说。

“咕嘟咕嘟——”

水壶开了。

白色的蒸汽从壶嘴喷出，在潮湿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。

沈无忧爬起来，提起水壶，小心地把热水倒进面碗里。

热气扑面而来，带着方便面调料那种浓烈的、人工合成的香气。对她这个饿了三天的人来说，这气味简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诱人。

她盖上碗盖，用叉子固定住，然后抱着碗，重新坐回墙角。

等待三分钟。

这三分钟里，她一句话没说，只是紧紧抱着那碗面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、滚烫的温度。

那温度透过塑料碗壁，烫得她手心发红，但她舍不得松开。

太暖和了。

像是把一团火抱在怀里，驱散了骨头缝里的寒意。

三分钟到。

她掀开碗盖。

热气“呼”地涌上来，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叉子，卷起一叉面条，吹了吹，送进嘴里。

烫。

咸。

香。

还有那种久违的、食物填满口腔的充实感。

她几乎没怎么嚼，就咽了下去。热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，那片冰冷绞痛的区域，终于有了一点暖意。

第二口。

第三口。

她吃得很快，甚至有些狼狈，汤汁溅到手上、衣服上，她也顾不上。每一口都吞得急切，像是怕有人抢。

一碗面，她只用了三分钟就吃完了。

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。

最后，她捧着空碗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胃里有了东西，身体终于不再那么空虚。热量从胃部向四肢扩散，虽然还是冷，但至少手指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。

她把空碗放在一边，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，缓了几分钟。

然后，她睁开眼，看向一直安静站在门口的李秀芬。

女鬼依旧面无表情，空洞的眼睛望着门外，像是在等待。

沈无忧又看向手里的笔。

“谢了。”她说，“这碗面，救命了。”

墨临的声音温和依旧：“举手之劳。”

沈无忧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四肢。虽然还是虚弱，但至少有了行动的力气。

她走到纸箱边，又拿了两桶面，塞进背包里，用塑料布仔细包好，防止被雨水打湿。这是接下来的口粮。

然后，她看向水壶，犹豫了一下，也塞进了背包。虽然沉，但有个能烧热水的东西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太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