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些，她重新拄起木棍，对李秀芬说：“走吧，继续任务。”

李秀芬转身，飘出房间。

沈无忧跟上。

出了仓库区，前方是一条更窄的小路，两旁是高大的围墙，墙上刷着早已褪色的标语。雨水在路面上汇成浑浊的水流，哗哗淌着。

墨临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为她指路：

“直走三百米，左转，穿过那条巷子，就是纺织厂的后墙。”

沈无忧点头，跟着走。

路上，她一边走，一边在脑子里梳理任务。

“李秀芬，二十六岁，纺织女工，三个月前下班途中失踪，三天后江里发现尸体，警方认定意外溺水。”她低声自语，“但她是被掐死或勒死后抛尸的。凶手是谁？同事？上司？还是路上遇到的陌生人？”

墨临的声音从笔中传来：“她的魂魄状态显示，死亡时穿着工装，身上有‘鑫华纺织厂’的工牌。死亡时间推测在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，正是晚班下班时间。”

沈无忧眼神一凝：“所以，很可能是在下班路上遇害，或者……根本就没离开厂区？”
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墨临说，“而且她的怨气中，除了对凶手的恨意，还有强烈的‘不甘’和‘委屈’。这不是随机杀人会产生的情绪。”

“意思是，她可能认识凶手，或者凶手是她身边的人？”沈无忧问。

“需要进一步调查。”墨临没有下定论。

沈无忧点点头。

她一边走，一边继续问：“系统限制我不能用法术直接获取真相，但没限制你吧？你能看到她的记忆吗？”

墨临沉默了一下。

然后说：“可以，但我不建议这样做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两个原因。”墨临的声音很平静，“第一，强行读取魂魄记忆，会对她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她已经是枉死之魂，若再受损，可能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第二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这是你的任务。你需要亲自去查，去经历，去理解。这是‘惩罚’的一部分，也是‘成长’的一部分。”

沈无忧啧了一声：“你说话的语气，越来越像我爹了。”

墨临轻笑了一声，没接话。

又走了一段，前方出现了一条更宽的巷子。巷子尽头，隐约能看到一堵高大的、刷着灰色水泥的围墙，墙头上还拉着铁丝网。

小主，

鑫华纺织厂，到了。

李秀芬在巷口停下，转过身，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沈无忧。

然后，她抬起手，指向围墙的方向。

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：

“厂……后门……那里……”

沈无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
围墙中段，确实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门是关着的，但门锁似乎坏了，门扇歪斜着，露出一道缝隙。

她拄着木棍，走近一些。

雨水敲打着铁门，发出咚咚的闷响。门上的红漆早已剥落，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。门把手的位置挂着一把同样锈蚀的挂锁，但锁扣是断的——看来早就被人破坏过。

沈无忧伸手，推了推铁门。

“嘎吱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