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残留的、强烈的怨念，像是无数细小的针，扎在她的感知里。虽然看不见摸不着，但对于一个曾经的地府神君来说，这种“死亡印记”清晰得如同刻在墙上的血字。

这里死过人。

而且，尸体在这里放过相当长一段时间。

她走进冷库，蹲下身，用手摸了摸地面，水泥地很干净，像是被仔细清洗过。但她指尖触碰到地面的瞬间，眼前猛地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：

一双苍白肿胀的脚。

散落的工装裤。

一只断掉的发卡。

还有……一只沾着污泥的白色运动鞋。

画面一闪即逝。

沈无忧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
这是她残存的神力带来的“触物感知”能力，接触到留有强烈情绪或记忆的物体时，能短暂看到相关的片段。虽然因为神力封印，效果大打折扣，但足够她拼凑出一些线索。

她站起身，在冷库里慢慢走动，手指拂过墙壁、纸箱、甚至空气。

更多画面涌来：

一个穿着工装的女人被拖进来，脖颈上有紫黑色的勒痕。

尸体被塞在角落，用塑料布草草盖住。

有人进来，对着尸体说话，声音模糊不清。

然后，尸体被搬走，地面被反复冲洗。

最后，一把新锁挂在了门外。

沈无忧睁开眼，看向李秀芬。

女鬼站在冷库门口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黑泪无声地从她眼中淌下，在苍白的脸上冲出两道湿痕。

“你……”沈无忧轻声问，“是在这里被发现的？”

李秀芬点头，又摇头。

“死……在外面……”

“但……被……藏在这里……”

“很久……”

沈无忧明白了。

李秀芬不是在冷库里被杀的，但死后，尸体被转移到了这里，藏了相当长一段时间，直到……被处理掉？

“谁藏的？”她问。

李秀芬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脸上浮现出痛苦和恐惧交织的神色，双手再次掐住自己的脖子，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。

“好，好，先不问这个。”沈无忧知道逼问只会让她更混乱，“我们先找点别的线索。”

她退出冷库，在食堂里继续翻找。

打饭窗口下的抽屉里，有一些泛黄的饭票、几支圆珠笔、还有一沓用皮筋捆着的旧文件。她随手翻了翻，大多是食堂采购单、员工餐补登记表之类的杂物。

但翻到最底下时，她摸到了一个硬塑料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