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青见她答应,松了口气:“三天后是十五,月圆之夜,阴气最盛,也是那古墓怨灵最活跃的时候。我们那天晚上进去,一举解决。至于需要准备的东西……”
她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,撕下一页,用钢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,推到沈无忧面前。
“这些是基础必备的。朱砂、黄纸、桃木剑、黑狗血……姑娘家传手段,若有什么特殊需求,自己添上。”
沈无忧接过纸条扫了一眼——都是常规驱邪物品,她虽然用不上,但装样子也得备着。
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她把纸条收好,“那三天后晚上,我们在哪儿碰面?”
“城南老宅门口,晚上九点。”玄青站起身,从布包里摸出张名片递过来,“这是老身的联系方式。姑娘若有疑问,随时联系。”
沈无忧接过名片——很朴素的白色卡片,上面只有“玄青”两个字和一个手机号。
“谢谢前辈。”她也从桌上拿了张自己的名片递过去,“这是我的。”
玄青接过,看了看,眉头微挑:“‘心灵驿站’……沈无忧。好,老身记住了。”
她抱起黑猫,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沈无忧,眼神复杂。
“沈姑娘,老身再多嘴一句。”
“前辈请说。”
“你身上因果极大,牵连甚广。”玄青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某种沉重的意味,“老身活了六十八年,见过的人里,没有谁的因果线像你这样……密密麻麻,几乎缠成死结。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她推门出去,风铃“叮铃”一声响。
店里恢复了安静。
沈无忧站在原地,看着玻璃门外老太太远去的背影,沉默了很久。
因果线?死结?
她摸了摸兜里的笔,低声问:“阿墨,她说的是真的?”
墨临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平静依旧:“你身为天道之女,本该执掌三千世界命运,却因任性妄为欠下巨债,被打入凡间还债。此间因果,自然错综复杂。”
“那……会怎样?”
“不怎样。”墨临说,“因果而已,解开便是。有我在,无人能以此伤你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沈无忧愣了愣,然后笑了:“行,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后,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——下午四点。
离打烊还早,但看样子今天不会再有人来了。
她开始盘点财务。
租店押一付三花了一万,置办电脑打印机办公用品花了六千,买绿植、床单被褥、日常用品又花了一千多。昨晚吃饭加上今天早饭午饭,又花了几十块。
现在她全副身家,就剩八千块出头了。
“穷啊……”沈无忧趴在桌上哀嚎,“五万块的单子还得等三天……这三天我怎么活啊?”
笔杆微微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