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印记里的魂力更为古老、凝实，甚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规整感。”墨临缓缓道，“而柳文渊现存的残魂则纯粹是执念所化，相对虚弱散乱。这更像是在当年……有人以特殊方法，代替或代表了柳文渊的魂魄，签署并锚定了这个契约。”

沈无忧脑子里飞快运转，无数念头闪过：“有人代替柳文渊？谁会这么做？有能力这么做的……是那个管家德福？还是后来的王掌柜？或者……”

她忽然抓住一个关键点，急急问道：“阿墨，你能设法探查到这个契约签署的具体时间吗？精确到年月？”

“可以尝试追溯，但需要不短的时间进行解析。”墨临回答，“这种古老契约的印记通常被多层加密或隐藏，破解起来非常麻烦，需要小心剥离，否则可能损毁残留信息。”

“那就先保持原状，慢慢来。”沈无忧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强迫自己冷静，“明天一早，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先去王家，亲眼看看王老爷子那边的情况再说。如果真存在这样一个百年契约，作为现任家主和玉佩持有者，王老爷子很可能会知道一些祖上口耳相传的秘密。”

她把砚台从布袋中取出，再次检查了包裹的棉纸，然后锁进柜台下方的保险柜里。做完这些，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上楼睡觉。

但刚躺下，被子还没捂热，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突兀地震动响铃起来。

沈无忧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——凌晨四点整。这个万籁俱寂的时刻，谁会突然打电话来？

她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，伸手拿过手机，屏幕亮光映着她略显苍白的脸，来电显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。她犹豫了两秒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焦急失措、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请问是……是沈大师吗？‘心灵驿站’的沈大师？求您救救我爷爷！”

“我是沈无忧。您别急，慢慢说，您是哪位？”沈无忧坐起身，睡意全无。

“我是王家……王秉德老爷子的孙女，我叫王丽。”女人的声音颤抖着，语速极快，“我爷爷……我爷爷他今晚突然昏迷不醒了！家庭医生来看过，说生命体征平稳，身体检查也没发现突发性疾病，可就是怎么都叫不醒！他昏迷前一直反复念叨着‘玉佩碎了’、‘契约到期了’、‘他们来了’……我们全家都吓坏了，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喘了口气，声音里的恐惧和无助更加明显：“沈大师，我之前听玄青道长提起过您，说您是有真本事的人……我们实在没办法了，求您过来看看我爷爷吧！他这样子……不像是普通的病啊！”

沈无忧握着手机，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楼下锁着砚台的保险柜，墨临关于“契约印记”的话语和王丽所说的“契约到期”在脑海中轰然碰撞在一起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腾的思绪，果断道：“把你家的详细地址发到我手机上。保持电话畅通，我收拾一下，现在就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