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沈无忧停下脚步，回头望去。

“若玉佩得以取回……”柳文渊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，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开，带着化不开的歉疚与遗憾，“请代吾……向阿芷说声抱歉。吾……终究是让她等太久了，久到误了她一生。”

沈无忧看着他几乎透明、逐渐消散的鬼影，心中涌起一阵复杂情绪，她郑重地、用力地点了点头：“我一定把话带到。”

回到“心灵驿站”时，墙上的挂钟指针已指向凌晨三点半，万籁俱寂，只有街上偶尔路过的车声划破宁静。

玄青和小林又累又乏，各自回去休息了。沈无忧却毫无睡意，她一个人坐在店铺柜台后，望着桌上静静放置的布袋，对着里面包裹的砚台发呆，思绪纷乱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收在她口袋里的墨临笔身自动飘出，悬浮在那方砚台上方约一尺处。笔身散发出淡淡的墨色光晕，如同有生命的触须般缓缓笼罩而下，将砚台包裹其中，光晕流转，似乎在极为细致地探查着什么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墨临那特有的清冷声音才在沈无忧脑海中直接响起：“这砚台……不止是古董那么简单，上面附着了别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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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问题？”沈无忧心中一凛，立刻追问，“难道是仿造的假货？”

“不，砚台本身是毋庸置疑的真品，年代、材质、工艺都对。”墨临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，“但除了岁月痕迹，它上面还残留着一种极为隐秘的‘契约印记’。”

“契约印记？”沈无忧皱紧眉头，这个陌生的词汇让她感到不安，“具体是什么意思？某种标记？”

“这是一种如今已近乎失传的古老阴阳契约术法。”墨临耐心解释，“它以特定物品作为媒介，以此为凭，连接生者与亡魂的执念或力量，达成某种双向的约定或交易。现在看来，这方砚台，就是当年某个契约的重要媒介物之一。”

沈无忧心里骤然一紧，联想到玉佩和柳文渊，脱口而出：“什么样的契约？跟柳文渊有关？”

“我目前感知到的信息还很模糊破碎，受到时间消磨和干扰。”墨临说，“但大概的核心内容是，‘以玉镇宅，保家族昌盛百年；以砚为凭，待百年后物归原主’。契约的力量维系着某种平衡。”

沈无忧愣住了，一个惊人的推测浮上心头：“所以，王家祖上当年很可能并非简单地‘买’下那块玉佩，而是与柳文渊的魂魄达成了某种秘密契约？用玉佩的力量镇守宅邸、换取家族百年兴旺，同时承诺百年后归还？”

“从印记残留的内容指向看，契约逻辑确实如此。”墨临顿了顿，语气透出更深疑虑，“但奇怪的是，契约另一方法力印记留下的魂力气息……与你现在接触到的柳文渊残魂，并不完全一致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无忧没明白，“哪里不一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