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。

他进入宅子后，就和其他人失散了。

然后，他发现自己回到了……警局。

不是现在的警局，是十年前他刚入职时的老办公楼。

“陈浩！三号审讯室，那个抢劫犯嘴硬得很，你去会会他！”

熟悉的队长在走廊那头喊。

陈浩愣住。

他低头看自己，穿着十年前的旧警服，胸前还是实习警员徽章。

“这是……幻境？”他喃喃。

但太真实了。

空气中的消毒水味，墙上剥落的油漆，同事匆匆的脚步声……每一样都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
他走向三号审讯室。

推开门，里面坐着一个戴手铐的男人，正是他职业生涯抓的第一个重犯，张彪。

张彪抬头看他，咧嘴笑：“小警察，又见面了。”

陈浩坐到他对面：“张彪，你认罪吗？”

“认罪？我凭什么认罪？”张彪凑近，声音阴冷，“陈浩，你知道那天晚上，那个女孩哭着求我的时候，你是怎么说的吗？”

陈浩心脏一紧。

“你说：‘放心，我会救你。’”张彪模仿着他的语气，“结果呢？你晚了十分钟，她就死了。死之前，眼睛还看着门口，等你来。”

“你闭嘴！”

“我偏要说！”张彪站起来，手铐哗啦作响，“不只她，还有后面那些，王大柱的老婆、李秀英的儿子、赵四的妹妹……每一个你承诺要救的人，最后都死了！”

审讯室的墙壁开始变化。

像电影幕布一样，播放出一幕幕画面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