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绑架的女孩，在黑暗中蜷缩。

那个被家暴的妻子，满脸是血。

那个走失的孩子，在雨夜里哭泣。

每一个画面里，都有陈浩的身影。

他奔跑、呼喊、拼命追赶……但总是差一点。

总是晚一步。

“你救不了任何人。”张彪的脸扭曲变形，变成无数个重叠的影子，“陈浩，你是个失败的警察。你不配穿这身衣服。”

陈浩双手撑在桌上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恐惧。

这是他最深的恐惧，怕自己无能为力，怕自己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。

“我……我尽力了。”他嘶哑地说。

“尽力有什么用？”幻影冷笑，“该死的人还是会死。就像一个多月后……你自己也会死。”

画面一变。

变成命簿上描述的场景——

黑暗的祭坛，红袍人影，邪祟钻进他的身体，然后……爆炸。

魂飞魄散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幻影说，“这就是你的结局。沈无忧救不了你，天道救不了你，谁都救不了你。你注定……要死在这里。”

陈浩盯着那幅画面。

很久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直起身，眼神变得异常平静，“我以前确实救不了很多人。我跑得不够快，判断不够准，甚至……有时候会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