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梦里的虚影即便再清晰逼真，又如何能及得上眼前人这般触手可及的、带着呼吸与温度的鲜活？那种真实的冲击力，让她心旌摇曳。

“你……怎么突然化出人形了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飘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与细微颤抖。

“爱之泪蕴含的灵力，帮我恢复了八成五的本源力量。”墨临缓步走到她身边，步履平稳，“现在每日可以维持六个时辰的完整人形。”

“哦。”沈无忧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，试图平复心跳，又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他衣着上，问出一个有些无关紧要的问题，“那你……身上的衣服是哪来的？”

“用规则之力暂时凝化出来的。”墨临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衣着，眉梢微挑，“不合身？还是……不习惯？”

“合、合身。”沈无忧慌忙移开视线，假装专注地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，声音低了些，几不可闻，“挺……挺好看的。”

墨临闻言，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，便从善如流地在她身侧的窗沿坐了下来。

两人肩并着肩，一同望着天幕上那轮孤寂却皎洁的明月，夜风拂过，带来远处隐约的花香，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
沉默在浓郁的夜色里静静漫延了许久，却并不显得尴尬，反而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。

终于，墨临先开了口，打破了这片寂静：

“沈无忧。”

他叫的是她的全名，声音低沉而缓慢，每一个字都格外郑重，仿佛在宣读某种重要的誓言。

沈无忧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，随即又重重敲击起来，她指尖微蜷，低声应道：“嗯？”

“我心悦你。”

四个字说得很轻，像羽毛拂过心尖，却因着夜色的纯净与安静，而显得格外清晰，字字分明，重重落在她的耳中与心上。

沈无忧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，也刻进了心里，胸腔被某种汹涌的情感填满。

“我愿以三界规则为聘，许你永生永世相伴不离，祸福与共，生死相随。”墨临转过头，专注地看她，眸里深藏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，将人整个包裹、溺毙在其中，“你可愿意？”

沈无忧张了张嘴，喉间有些发紧。

脑子里瞬间涌上来无数个答案，千言万语争先恐后：想说“好”，想说“我愿意”，想说其实自己也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深深心动，情根深种。

可所有澎湃的心绪翻滚到嘴边，在极度的紧张与一种近乎本能的、想要掩饰内心汹涌的羞涩驱使下，出口的却是——

“那个……聘礼能折算成功德吗？”

墨临先是一怔，显然没料到她会在此刻问出这样一个“务实”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