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程很快回了一个“OK”的手势图标。沈无忧按熄屏幕，将手机塞回口袋，仰头望向天际。

今夜的星空似乎比昨日清晰许多，散落的银钉缀在墨蓝的绒布上。

尤其在天顶偏东的方向，有一颗星异常明亮，稳定地闪烁着清冷的光辉。

她忽然想起墨临说的承诺，古老神只的誓约，以千万年为刻度计量等待；

而人间烟火里的许诺，往往以一生为长度去践行。

但无论时光尺度如何悬殊，承诺本身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却并无二致——既已出口，便须抵达。

身后楼道里传来细微却清晰的脚步声，不疾不徐，一步步向下。

沈无忧没有回头，直到墨临的身影出现在她身侧。

他换上了深色的家居服，柔软的面料带着些许褶皱，头发不像白日那样一丝不苟，几缕发丝随意地垂在额前。

他肩上随意披着一件外套，手里还拿着另一件。

“你怎么下来了？”沈无忧侧过脸问道，声音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墨临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自然地在她身旁的空阶坐下，距离很近，衣袖几乎相触。

“你不在，”他停顿了一下，声音低沉，“睡不着。”

沈无忧转过头，借着路灯的光仔细看他近在咫尺的侧脸。

“你不是不需要睡眠吗？”她追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