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芝梅的脸“唰”地黑了。
她撸起袖子,一步跨出去:“哪个没吃饱的在那嚼蛆?老子铲你两耳屎!”
“妈!”邓逐一把拉住她的胳膊。
“莫挨劳资!她们骂你呢!”陈芝梅挣了两下没挣脱,急得脸都红了。
邓逐拍了拍她的肩膀顺气:“以前确实是我不争气,人家说两句也正常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看了那边一眼。
“等生意做起来了,她们自然就闭嘴。”
陈芝梅恨恨地瞪了那边一眼,到底被儿子劝住了。
那几个嬢嬢还在低声逼逼赖赖。
邓义朋默默摸向砧板上的剔骨刀,一言不发地盯着那几个碎嘴婆子。
几个嬢嬢吓得脖子一缩,瓜子也不嗑了,顿时鸦雀无声。
……
邓逐背着竹篓跑回店里,黄瓜洗净拍碎,加盐杀水,泡椒碎、蒜末、醋拌进去泡着。
上桌前再撒一把炒香的花生米,淋一勺红油——一碟酸辣黄瓜拌花生米,就成了。
中午十一点半,机械厂下班铃一响。
工人们乌泱泱涌出厂门,今天早上吃过面的那帮人,一上午都在车间里吹牛逼。
“你们不晓得,那面吃完浑身松快!劳资腰杆疼得路都走不稳,一碗下去,干活都有劲了!”
“李胖子你少在这吹壳子!一碗面还能当神仙药吃?”
“不信走去吃一盘!六毛钱吃不了亏!”
半信半疑的工人三五成群拐进“逐味川香饭店”。
一进门,麻辣荤香直接把人拿住了。
“老板!来碗素椒碎牛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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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红烧排骨面!大碗!”
许月吟穿梭在桌子间,手里端着托盘,嘴里报着单。
“素椒碎牛面一碗!红烧排骨面两碗!”
邓逐在后厨手脚不停。
拉面、下锅、浇臊子,动作行云流水。
面端上来时,桌上多了一小碟东西。
“师傅,泡椒黄瓜拌花生米,送的,配面吃解腻。”许月吟把碟子搁在桌上。
李胖子随手夹起一块黄瓜丢进嘴里。
“咔嚓!”
脆。
酸辣在口腔里爆开,花生米的焦香混着泡椒的酸劲儿,一口下去舌头都醒了。
“太巴适了!”工人猛拍桌子,“这小菜绝了!吃面配这个,解腻开胃!”
“老板娘,黄瓜能不能单卖?我买一碟带回去下酒!”
许月吟笑着摆手:“不单卖,吃面才送。”
这下好了,几个原本犹豫的工人,一听有免费小菜,腿立刻迈进了门槛。
中午一个半小时,又卖了二十二碗。
许月吟激动地把钱塞进抽屉。
中午加早上,三十块六毛了!
到了傍晚,零零散散又来了十来个客人,把最后十二碗面的臊子吃得精光。
还有两个工人踩着点赶来,看着空锅底直拍大腿。
“卖完了?!”
“不好意思师傅,明天赶早嘛。”邓逐带着歉意开口。
“早上几点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