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一点刚过,邓义朋拎着两只剥洗白净的兔子,来到后厨。
他把兔子往案板上一搁:“这两只怎么样?”
【品质上佳的新鲜兔肉】。
“自家养的兔子就是好!老汉儿辛苦!”邓逐拎起兔腿颠了颠。
“那是,我手艺就没差过。”邓义朋扭头迈出门槛:“我去堂口抹桌子。”
店门口,许月吟捏着几支彩色粉笔,微微踮着脚尖,在小黑板上写写画画。
邓逐凑过去一瞧。
之前他那手狗爬字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。
现在这块黑板,排版疏密有致,颜色搭配简直绝了!
“仔姜鲜锅兔”五个大字用朱红粉笔勾勒,笔锋遒劲,透着股辣味冲天的精气神。
“蒜苗回锅肉”则是赭石色,敦厚饱满。
红烧牛肉、红烧排骨整齐列在下头。
最底下一排娟秀的小楷:“米饭管够,好吃不贵。”
作为招牌广告,实在是厉害!
邓逐贴过去,顺势搂住她的细腰:“老婆,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。这牌子往门口一摆,那谁看了不得进店吃饭啊。”
许月吟被耳边温热的呼吸烫得一缩脖子,手肘往后一顶男人:“少贫嘴!我就是突然来了灵感……你之前写得太丑了。”
她捻了捻指尖的粉笔灰,也纳闷自己怎么突然开窍了。
邓逐在她腰上轻轻揉了两下,贴着她耳朵压低嗓音:“晚上收摊了,再给我展示展示你的手头功夫?”
这车开得猝不及防。
许月吟反应过来,嗔怪地瞪他一眼,急忙挣开:“不要脸!赶紧滚去炒菜!”
陈芝梅也看了过来:“哟!月吟你这字写得硬是安逸!比写书法的老詹写得还有骨气!”
“妈妈好厉害哦,爷爷你看!”瑶瑶招呼着邓义朋来。
“嗯,月吟不愧是读了高中的!”
……
十一点半,机械厂的下班铃准时敲响。
工人们乌泱泱跑出厂大门。
打头进门的李胖子一来,就被门口那块花哨的新黑板勾住了眼。
“嚯!上新……鲜锅兔?”
许月吟拎着大茶壶迎上前,脆生生招呼:“李师傅,咱们店中午和晚上主卖炒菜。今天上了新菜:仔姜鲜锅兔和蒜苗回锅肉,米饭随便添!”
“好多钱一份?”
许月吟指了指旁边的价格牌:“红烧排骨、牛肉、回锅肉都是两块,鲜锅兔两块五。”
李胖子伸进裤兜掏钱的手顿住了。
两块五?
他这二级钳工一天累死累活才赚两块三!
李胖子倒吸一口凉气,搓了搓大腿:“算球算球,还是来碗素椒碎牛面。”
后头几个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工人,闻言也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两块钱一个回锅肉?我龟儿子才吃!自己买肉炒不香迈?”
“鲜锅兔两块五?抢人哦!”
“面条面条!来碗六毛的面!”
大堂里呼啦啦全是要面条的喊声。
邓逐站在灶台前,掂着铁铲听得一清二楚。
炒菜首战,遇冷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