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是退休后,经常出入于各地酒楼和有特色的本地小馆。
这架子端的。
邓逐在心里啧了一声。
老傲娇是吧?
他按住那包大前门搁在桌角,语气熟络:“几位先坐,喝口茶润润嗓子。”
许月吟提着茶壶走过来,身姿款款地给四人依次倒上竹叶青。
茶香登时盖过了大堂里的油烟味。
王波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:
“老岳,你说句老实话,你是不是跟这小老板有啥子弯弯绕的亲戚关系?专门把我们几个老骨头拉来给他捧场?”
岳东良把烟叼在嘴里,划了根火柴点上,笑得直抖肩膀:“老王,你讲鬼哦!我老岳这辈子啥时候做过这种事?”
“那倒没得。”王波扫了一眼墙角卷边的胖娃娃年画,嘴角往下撇得老长。
“但就这苍蝇馆子的环境,能做出啥子好菜?瞎子点灯——白费蜡!”
邓一宽这时候也终于开了尊口,声音冷淡:“苍蝇馆子能有多大能耐。我今天就当陪几位散步消食了。”
孔士德赶紧出来和稀泥:“诶,话不能这么讲嘛。蓉城好多名满天下的老字号,开头不也是个破棚棚?吃菜吃的是味道,不是看排场。”
话虽说得漂亮,他端茶的手却悄悄把杯底翻过来瞅了一眼,确认没茶垢才放心喝。
王波“啪”地一拍大腿,嗓门一下拔高:“老岳!今天菜要是不合口,你家里那两瓶五粮液,可就跟我姓王了哈!”
“要得!”岳东良弹了弹烟灰,胸有成竹地靠上椅背。
“吃完再说。我老岳打了一辈子仗,从不放空枪!”
邓逐退回后厨,把外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嫌弃环境?嘴巴挑剔?
太好了,哥就喜欢你们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。
他把大铁锅架上灶眼,柴火一添,猛火立时将锅底烧得透红。
案板上的兔肉是早上用料酒和淀粉码好底味的,已经切块沥干。
一把鲜嫩的仔姜被他切成细姜丝,小米辣和二荆条斜刀切成红绿相间的段。
热锅凉油,菜籽油混合着雪白的猪油下锅,温度一到,抓起一把花椒粒扔进去,焙出酥麻的焦香。
“下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