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逐把白瓷片和透明玻璃,并排拍在桌面上。
“各位师傅,眼睛雪亮的都看过来!”
邓逐指着桌上的两块碎片,掷地有声。
“他嘴里吐出来的,是透明平板玻璃,切口平直!而我店里所有的餐具,都是白瓷粗碗,碎出来是带釉面的弧形片!”
“你告诉我,一碗鱼汤里,是怎么凭空长出窗户玻璃的?!”
全场忽然炸锅。
“日他先人!这是自带玻璃来碰瓷啊!”
“差点上了这两个胎神的当!”
“缺大德了!敢往邓老板店里下烂药!”
中年男人脸色一变,遭了,来之前没考察过……
曾全民见势不妙,猫腰就想往大门外溜。
“跑你妈个头!”
陈芝梅从柜台后一跃而出,川渝暴龙血脉彻底觉醒。
一把大竹扫帚抡得虎虎生风,直接怼在曾全民脸上。
“敢到老娘地盘撒野!今天不把你两扇肋骨打断,老娘不姓陈!”
曾全民被扫帚刺了一脸,疼得龇牙咧嘴:“你个泼妇,你敢打我!”
瑶瑶气得脸颊鼓鼓的,指着曾全民,奶声奶气地嚷:“奶奶打得好!打坏人!”
“妈!别脏了手!报警!”许月吟抱住婆婆又拉过女儿,转身冲门外喊,“谁帮我叫一下联防队!”
“曾全民?!”
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。
蒋明挤进人群,他一眼锁定曾全民。
“好哇!”蒋明伸手指着曾全民的鼻子,转头冲工人们大喊。
“大家看清楚!这孙子是厂食堂林处长手底下的帮厨!他跑这来碰瓷,是谁指使的还用问吗?!”
工人们其实也认识曾全民,只是一开始没敢作声,谁都知道他和林处长的狗。
现在有人挑头,火气压不住了。
“草!食堂的菜喂猪,还不准人家外头开好店?”
“太黑了!后勤处这帮杂碎!”
眼看群情激奋,曾全民彻底慌了,指着中年男人就甩锅:“不是我!我不认识他!玻璃是他自己放的!”
中年男人一听,冲上去就薅住曾全民的领子:“放你娘的连环屁!明明是你给我十块钱,让我咬破嘴皮子吐玻璃的!你敢不认账?!”
“你胡说!”
“老子干死你!”
两人立刻在大堂里扭打成一团,狗咬狗一嘴毛。
没一会儿,两个戴红袖章的联防队员冲进店里,两人一左一右架了起来。
经过蒋明身边时,曾全民鼻青脸肿,怨毒地瞪着他。
蒋明嚣张地冲他比了个中指:“看你爹呢!赶紧滚!”
闹剧收场,满堂叫好。
陈芝梅气喘吁吁地放下扫帚,转头叮嘱:“月吟,以后遇到这种生面孔,给老娘盯死他们!”
许月吟手里还紧攥着茶壶把手,指尖微微发颤。
邓逐走上前,一把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“没事了,老公在。”
许月吟抬起头,对上邓逐沉稳的目光,她紧咬的嘴唇终于松开,重重点了点头。
安抚好老婆,邓逐转身走向门口。
蒋明还靠在门框上没走。
邓逐掏出大前门,抽出一根递了过去:“你小子今天把食堂的老底掀了,胆子够肥的啊。不怕丢饭碗?”
蒋明接过烟,咬在嘴里,斜眼看着邓逐,突然嘿嘿一笑。
“这破饭碗,老子早他妈不想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