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写你的名字吧,”
李舒翳看着他,语气轻柔,眼底却藏着一丝探究,
“写‘李瑾方’三个字。”
“好。”
李瑾方欣然应下,从笔架上取下毛笔,小小的手稳稳握住笔杆,握笔的姿势端正规范,全然不似一个年幼的孩子,反倒像是练了许久一般。
他蘸了蘸墨,凝神静气,一笔一划地在宣纸上写下“李瑾方”三个字。
字迹工整清秀,笔锋流畅,虽带着几分孩童的稚嫩,却透着一股沉稳之气,显然是有名家指点,又下过苦功练习过的。
要知道,这般练字的笔墨纸砚皆是不小的开支,寻常人家根本负担不起。
李瑾方写完,小心翼翼地将毛笔放回笔架,然后拿起宣纸快步走到李舒翳面前,递到她手中,期待地问道:
“姐姐,我写完了,你看好看吗?”
李舒翳接过宣纸,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,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。
这孩子,定然出身不凡,绝非偶然走失的普通孩童。
她抬眸看向李瑾方,眼底满是探究,心中的念头愈发强烈:
难不成,他真的是李家的孩子?只是被人刻意隐瞒了身世?
李瑾方察觉到她的目光,没有丝毫闪躲,反倒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干净纯粹的笑容。
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胳膊,语气亲昵又依恋:
“姐姐,我写得好不好看?”
那股自然而然的依恋,像一股暖流,瞬间融化了李舒翳心底的疑惑与探究。
她忍不住伸手,轻轻抱住李瑾方的小身子,心中一暖,竟莫名生出一丝期盼。
期盼他真的是李家的孩子。这样,她对他的这份莫名的亲近与呵护,便有了合理的缘由,她也能名正言顺地将他留在身边,护他一世安稳。
接下来的几日,李舒翳一边处理临江县分号的收尾事宜,一边等候家里的回信,心中既有期待,又有忐忑。
李瑾方依旧黏在她身边,乖巧懂事,两人之间的相处愈发融洽,那份莫名的羁绊也愈发深厚。
约莫过了三日,家里的回信终于送到了李舒翳手中。
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,指尖微微颤抖,目光快速扫过信上的字迹。
那是父亲李崇山的笔迹,沉稳有力,字里行间满是牵挂:
“舒舒吾女,见字如面。
知悉你沿途安好,巡查产业顺利,为父甚慰。
家中一切安好,你母亲日日惦记你,叮嘱你在外务必保重身体,切勿逞强;
你哥亦时常提及你,盼你早日解除噩梦,平安归来。”
看到这里,李舒翳的眼眶微微发热,心中满是暖意,连日来的奔波与疑惑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慰藉。
她继续往下看,便是关于李瑾方的内容:
“关于你提及的孩童之事,为父已派人仔细查探,李家各旁支皆无走失孩童,亦无与此子模样、年岁相符者。
舒舒,你素来心善,若真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