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姑娘好心请我们吃,你怎么能拒绝呢?”
郁达初不依不饶,语气里满是调侃。
马小海虽然之前被少女打过,但心里对她并无恶感,反而觉得她率真可爱。
再加上郁达初这么一说,便不再推辞,伸手接过馒头,闭了闭眼,咬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,刺激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,嘴唇更是瞬间变得通红,像涂了一层胭脂。
他张着嘴直呼气,舌头火辣辣地疼,却不好意思吐出来,只能硬着头皮嚼了两下咽下去,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。
少女见他真的吃了,也不多言,起身便要走。
“哎哎!姑娘,你怎么回事啊?”
郁达初立刻不满地喊道,
“请我们吃个辣酱馒头,吃完就走,这分明是耍我们呢!”
少女脚步一顿,回头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不是不是,”
郁达初连忙摆了摆手,笑着说,
“既然大家是朋友了,朋友有空当然要一起玩玩嘛,师兄,你说对不对?”
他转头看向马小海,却见马小海正张着嘴呼气嘴周一圈都红了,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,显然是被辣得不轻。
马小海哪里还说得出话,只能拼命摆手,舌头在嘴里搅来搅去,恨不得找杯水来灌下去。
少女没再理会他,转身继续朝着门口走去。
谁知刚走到楼梯口,便不小心撞到了端着茶水过来的朱洁贞。
“哎呀!”
朱洁贞惊呼一声,连忙稳住手中的托盘,茶水晃了晃,溅出几滴。
郁达初趁机快步上前,伸手便将少女腰上的竹篓摘了下来,转身躲到柜台旁,得意地朝着少女喊道:
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,明天再来找我啊!”
少女回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棵树、一块石头。
她没有恼怒,也没有追回来,只是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合兴楼大门。
郁达初拿着竹篓走到马小海身边,邀功似的说道:
“师兄,你看!我替你报仇了!现在我们拿了她的竹篓,也算是扯平了!”
马小海正辣得满眼泪花,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,看到那个竹篓,脸色一变,连忙说道:
“啊!你又乱来!上次还没被人家打够吗?
快把竹篓还给人家!那里面有她的蛇,她肯定很宝贝!”
郁达初却满不在乎地把竹篓往肩上一扛,伸手搭到马小海肩上,笑着说:
“师兄,你就信我吧!
咱们拿着她的竹篓,她肯定会回来找我们的,到时候谁耍谁还不一定呢!”
两人只顾着说话,丝毫没有察觉,竹篓的盖子在刚才拉扯中已经松动。
一条小白蛇从竹篓里悄悄探出头来,细长的身子无声无息地滑出篓口。
顺着郁达初的衣摆溜到地上,在桌椅间灵活地穿梭,转眼便消失在了人来人往的酒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