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发生的一切,都被坐在二楼的李舒翳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端着茶杯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自从上次在合兴楼看戏之后,她就决定要多来几次,果然,这次又有收获。
方才楼下那一幕。
郁达初偷拿竹篓时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,马小海被辣得眼泪汪汪的狼狈相,还有那个兽皮少女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。
全被她收进了眼底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低声自语,眼底闪过一丝兴味。
毛小方这两个徒弟,果然麻烦,尤其是那个叫郁达初的,心思活络得很,胆子也不小。
不过那个少女……
李舒翳的目光微微一顿,想起这两次见到少女的行为。
那样的人,不像是会轻易被人拿捏的。
“姐姐,你在看什么呢?笑得这么开心。”
李瑾方见她一直盯着楼下,好奇地问道,一边说一边站起身,伸长脖子往下张望。
李舒翳收回目光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淡淡道:
“没什么,就是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事。”
“什么有意思的事啊?”
李瑾方追问着,眼睛在楼下来来往往的食客中搜寻,却只看到几个熟面孔,没发现什么特别的。
“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李舒翳卖了个关子,夹起一个虾饺放到他碗里,
“先吃东西吧,东西都快凉了。”
李瑾方撇了撇嘴,嘟囔道:
“姐姐,你就喜欢吊我胃口。”
不过他还是乖乖坐下,拿起虾饺吃了起来,心里却忍不住好奇。
到底是什么事,能让姐姐笑得这么神秘?
他姐姐可不是那种会为小事发笑的人。
李舒翳见李瑾方安静下来,思绪便转到了别处。
她指尖轻叩桌面,语气淡淡地吩咐:
“阿进,邀请帖今日都送出去。务必送到甘田镇各位乡绅和毛师傅手上,不可遗漏。”
立在一旁的阿进躬身应下:
“是,小姐。
属下这就去安排,定亲自将毛师傅的那封送抵伏羲堂。”
这话落进李瑾方耳朵里,他瞬间把方才的事抛到了脑后,心里的好奇虫又开始挠了起来。
李舒翳亲手给毛师傅写的那封邀请帖,他从昨天就惦记着,偏偏姐姐藏得紧,连个边角都没让他瞧见。
此刻一提,那点好奇便翻着倍涌上来,心痒得厉害。
他凑到李舒翳身边,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,眉眼弯着带点讨好:
“姐姐,阿进哥都要送帖了,那你给毛师傅写的那封,到底写了些什么呀?
我昨天就好奇了,你还藏着掖着。”
说着,他还伸长脖子往李舒翳手边的锦盒瞟了瞟。
那盒子里放着的,正是她亲自写的邀帖,封皮是精致的洒金宣纸,上面压着一枚小巧的玉镇。
和阿进手里那些统一的帖子看着就不一样,光是那份郑重,便透出几分不同寻常。
李舒翳抬眼睨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揶揄:
“前面还好奇楼下发生什么,现在倒又惦记起这个了?你这心思,转得倒快。”
“那热闹哪有姐姐写的帖有意思!”
李瑾方晃了晃她的手腕,撒着娇追问,
“就给我看一眼嘛,就一眼!我保证不跟别人说,也不耽误阿进哥送帖,好不好?”
他眼睛亮晶晶的,一脸急切,活像只讨食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