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舒翳望着对面的毛小方,心中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。
像是在某个久远的梦里见过这张脸,听过这个声音,熟悉得让她心口微微发紧。
可还没等她抓住那一闪而过的念头,这份微妙的悸动便被打断了。
“哇……”
郁达初看得眼睛都直了,忍不住压低声音凑到马小海身边赞叹,
“师兄,你看,这李小姐也太漂亮了吧!
而且看着比想象中还年轻,气质也好得没话说,比镇上所有姑娘都出众!”
马小海也愣了一瞬,目光在李舒翳身上稍作停留,便连忙收回,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虽不如郁达初那般外露,却也不得不承认。
这位李小姐,确实美貌动人,气质出众,绝非寻常闺阁女子。
只是他注意到师父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同寻常,毛小方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李舒翳身上,竟有些出神。
“师父?”
马小海轻声唤了一句。
毛小方回过神来,轻轻咳了一声,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叮嘱:
“别乱说话,规矩点。此地乃李府宴会,不要失了分寸。”
郁达初见师父神色严肃,连忙捂住嘴,乖乖闭了嘴,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李舒翳,眼底满是赞叹。
李舒翳款款走上前来,身姿袅袅,步履从容,语气平和却不失热忱:
“毛师傅,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还请海涵。”
她的声音清润悦耳,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三人听清。
毛小方拱手回礼,语气沉稳谦和,不卑不亢:
“李小姐客气了。承蒙盛情相邀,我等自然该准时赴约,叨扰小姐了。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日无异,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。
“这位便是毛师傅的两位高徒吧?”
李舒翳的目光扫过马小海和郁达初,笑意温和,眼底带着几分赞许,
“果然是青年才俊,一表人才,瞧着便透着几分灵气。”
郁达初性子跳脱,忍不住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冒失却不失真诚:
“李小姐过奖了!
我们就是跟着师父学些皮毛功夫,算不上什么高徒。
倒是李小姐,不仅长得漂亮,还这么能干,这么年轻就能打理这么大的府邸、办这么隆重的宴会,也太厉害了吧!”
马小海连忙拉了拉郁达初的衣袖,示意他别多言。
郁达初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急,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眼底满是窘迫。
李舒翳却并未在意,反而被他的直白逗得弯了弯眼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语气依旧温和:
“郁先生说笑了,不过是些分内之事罢了,谈不上能干。”
她的目光在毛小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那日在和兴楼,她躲在隔间门口,与他四目相对,那一刻的心悸至今难忘。
后来她查了他的底细,写了邀帖,又特意让阿进亲自送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