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午后,甘田镇的红薯地一片郁郁葱葱,翠绿的藤蔓爬满田埂,沉甸甸的红薯藏在松软的泥土下,透着几分丰收的气息。
可谁也未曾察觉,这片静谧的薯田之下,正藏着几分诡异。
一条条蛇,借着藤蔓的遮掩,在泥土与枝叶间悄然游动。
青黑的鳞片划过干涸的地面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,与风声、虫鸣混在一起,寻常人根本分辨不出。
它们大小不一,有的只有手指粗细,有的却已如孩童臂膀,无声无息地在薯藤间穿行,像是在寻找什么,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田埂旁的草丛里,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挪动。
那是个衣着肮脏不堪的男人,身上的白上衣沾着泥点与污渍,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黑裤子裤脚卷起,沾满了泥土,脚上的布鞋磨破了底,露出黑黢黢的脚趾。
脸上架着一副破旧的圆框眼镜,镜片模糊不清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削尖的下巴和干裂的嘴唇。
他借着茂密的草丛遮掩,鬼鬼祟祟地靠近红薯地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像一只受了惊的老鼠。
见四下无人,才敢弯腰,伸手扒开松软的泥土,一把揪住一个胖乎乎的红薯,擦也不擦,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。
红薯的清甜汁水顺着嘴角滑落,沾在肮脏的下巴上,他却浑然不觉,只顾着狼吞虎咽,像是许久未曾吃过东西。
喉咙里发出“咕咚咕咚”的吞咽声,在寂静的田埂上格外清晰。
就在他啃得正香,指尖刚要去扒第二个红薯时,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忽然从身旁的薯藤丛中传来。
那声音极轻,却带着几分冰冷的寒意,瞬间让男人停下了动作。
他嘴里还含着红薯,咀嚼声戛然而止,耳朵却竖了起来。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泥土里翻涌。
男人皱着眉,眯起模糊的眼睛,小心翼翼地拨开身前的薯藤,探头往红薯地里望去。
这一看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只见一条条大小不一的蛇,正顺着薯藤根部缓缓游动。
青黑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分叉的舌头不停地吞吐,一双双竖瞳冰冷地盯着前方。
它们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,有的缠绕在薯藤上,有的从泥土里钻出来,看得人头皮发麻,脊背发凉。
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一股腥冷的气息,让人作呕。
“有……有蛇!”
男人吓得浑身一僵,嘴里的红薯渣喷了出来,双腿一软,猛地往后倒在田埂上。
他连滚带爬地从草丛里钻出来,鞋子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,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尖叫,声音都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