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金宅客厅,灯火亮如白昼,墙上的挂钟指针正缓缓向着十二点靠近。
宋子隆靠在沙发扶手上,脑袋一点一点,睡得正沉;
周三元歪着脑袋,嘴角还挂着口水,鼾声轻响;
金老爷抱着沉重的保险箱,坐在茶几旁,脑袋抵着箱面,也早已睡熟。
偌大的客厅,只剩挂钟的滴答声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忽然,周三元的脑袋往左一歪,空落落的没靠着东西,他猛地惊醒,手忙脚乱地拔出腰间的手枪,嗓门扯得老大:
“谁?打……打劫!”
金老爷被这声喊吓得一哆嗦,瞬间清醒,抱着保险箱直往后退:
“打劫?在哪呢?黑玫瑰来了?”
周三元举着手枪,站起身在客厅里胡乱扫视,嘴里还嚷嚷着:
“谁打劫?给我出来!”
宋子隆也被两人的动静闹醒,揉着眉心,满脸无奈:
“三元,你疯够了没有?大半夜的瞎喊什么?”
周三元见自己闹了个乌龙,脸不红心不跳,反倒将锅甩给金老爷:
“还不是金老爷乱动!他一挪,我还以为是黑玫瑰来了呢!虽然我周三元身手敏捷,快如闪电,但洋枪不长眼睛,伤了人可就不好了。”
宋子隆瞥了他一眼,毫不留情地拆台:
“快是快,可惜准头差得远。”
周三元嘿嘿一笑,连忙顺坡下驴:
“不错不错,要快而准,我还差点火候,队长你就行!”
金老爷顾不上两人拌嘴,慌忙抬头看墙上的挂钟,急切道:
“现在几点了?黑玫瑰会不会已经来了?”
他话音刚落,挂钟便“当——当——”地响了起来,十二声厚重的钟鸣,在客厅里回荡。
宋子隆抬眼看向挂钟,点了点头,对着周三元赞道:
“刚好十二点,三元你真厉害,看准时间就醒了。”
周三元瞬间得意起来,胸脯挺得老高:
“那是自然!我们拿人俸禄,就得替人消灾,那该死的黑玫瑰,定是知道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,今晚根本不敢来!”
“别松懈。”
宋子隆面色一正,吩咐道,
“出去叫弟兄们看紧点,别偷懒。”
“是!队长!”
周三元应了一声,举着枪,大摇大摆地朝着门外走去。
金老爷看着宋子隆,满脸堆笑:
“宋队长,要是黑玫瑰今晚真不敢来,那我可真要好好谢谢你们了!”
“这是我们的职责,金老爷不必客气。”
宋子隆淡淡开口,话音未落,便见周三元跌跌撞撞地从门外跑进来,脸色惨白,嘴里大喊着:
“糟了!糟了!队长,大事不好了!”
宋子隆与金老爷同时心头一紧,齐齐看向他:
“怎么了?”
周三元喘着粗气,语无伦次:
“队、队长,黑玫瑰的火力太厉害了!外面跟一支军队打过来似的,炸弹声、枪声噼里啪啦的,太吓人了!”
宋子隆面色凝重:
“我们的弟兄呢?”
“弟兄们还有金家的下人,全、全跑了!”
周三元低着头,不敢看宋子隆的眼睛。
“谁让他们跑的?!”
宋子隆厉声喝问,眼底满是怒火。
周三元喏喏不敢吱声,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金老爷吓得腿软,抱着保险箱不敢撒手,说话都结结巴巴:
“队、队长,现、现在怎么办啊?弟兄们都跑了,就我们仨,怎么挡黑玫瑰啊?”
“慌什么?”
宋子隆强作镇定,沉声道,
“我还没走,怕什么?”
金老爷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,只能死死抱着保险箱,眼底满是惶恐。
而院外,黑玫瑰与小虾米看着巡逻的警察四下逃窜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