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
夜幕降临,村民们终于得以收工回家。
周三元白天受了惊吓,心神不宁,执意跟着马小海、郁达初回到伏羲堂,想请毛小方看看。
此时李舒翳和李瑾方也正好在伏羲堂,几人坐在大堂,将白天工地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
毛小方给周三元把过脉,确认只是受了惊吓、心神不宁,便提笔开了几副安神汤。
周三元捧着热茶喝了一口,依旧心有余悸:
“还说挖炸弹,炸弹没见着,人先被吓死了。”
马小海皱眉沉吟,语气满是疑惑:
“我也觉得奇怪,挖了这么久,连耗子都挖不出一串,反倒全是骨头和骨灰,那地方阴气重得很。”
郁达初也跟着点头附和:
“是啊,还非要我们往深处挖,每天收工还要搜身,鬼鬼祟祟的,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。”
毛小方心中早已洞悉真相,却碍于时机未到不便明说,只得神色凝重地叮嘱几人:
“这件事绝不简单,你们万事多加小心,切勿冲动。”
李舒翳与毛小方对视一眼,瞬间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,默契地没有多言。
周三元拿着毛小方开的安神汤道谢后便回了家。
马小海和郁达初浑身是土也不爽利,匆匆跑去洗澡。
大堂里,只剩下毛小方、李舒翳和李瑾方三人。
李舒翳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笃定:
“师兄,照阿海和阿初他们说的来看,这些人的目的根本不是挖炸弹,而是……”
毛小方与她异口同声,眼神凝重:
“挖墓。”
李瑾方一听,立刻来了兴趣,仰着小脸问道:
“师父,姐姐,你们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?”
毛小方缓缓开口,语气沉稳:
“他们挖到了人骨,而且数量不少,绝不是村民普通的祖坟,况且镇上村民的祖先根本没有埋在那里。”
李舒翳专注地听着,想确认自己的推测与毛小方是否一致。
毛小方见两人都看着自己,继续说道:
“能有这般规模的墓葬,甘田镇却没有任何文字记录,说明这座墓极为隐秘,墓主人应当是个大人物。
这群逃兵无利不起早,他们的目标就是大墓里的陪葬品。”
李瑾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李舒翳微微蹙眉:
“师兄,甘田镇真的没有任何相关记录吗?”
毛小方肯定地点头:
“据我所知,绝无仅有。”
“那看来,那里葬的还真是一位不一般的‘大人物’了。”
李舒翳轻声叹道。
没有更多线索,几人也不再多言。
李舒翳与毛小方打过招呼,便牵着李瑾方回了李宅。
毛小方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,又想起那群虎视眈眈的逃兵,轻轻叹了一口气,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甘田镇,怕是要迎来一场真正的风雨了。
窗外夜色渐浓,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,只透出些微清冷的光。
他站在门口许久,直到李舒翳和李瑾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,才转身回了堂屋。
桌上的茶已经凉了,他端起来抿了一口,冷茶入喉,那股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