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茶都喝完了,还站在这里看什么?”
妇人吓得一哆嗦,连忙又倒了一杯,堆起满脸憨厚顺从的笑:
“军长您太辛苦了,我怕您还口渴,再多倒几杯。
我什么都不懂,也不识字,就是能伺候军长,是我三生有幸。”
陈军长被她这一连串喋喋不休的话说得心烦意乱,皱眉呵斥:
“住嘴!说这么多,你自己不口渴?”
“我不口渴,我天天烧水,自己喝的不少。”
妇人连忙低头连连赔笑,
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,是我多嘴了。”
陈军长懒得与一个不起眼的村妇计较,冷哼一声转身便走。
待他走远,妇人才缓缓抬起头,悄悄拉下一点帽檐。
那张灰扑扑的脸下,赫然是黑玫瑰。
她压着声音,眼底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狂喜:
“太好了!刚才那张,一定是藏宝图!”
陈军长走到徐副官身旁,再次对照地图看了看四周挖掘的方位,摇了摇头,语气不满:
“看来,不是这里。”
他沉声道,
“徐副官。”
“到!”
陈军长抬手指向正在挖土的马小海和郁达初:
“叫那两个,换到那边去挖。”
“是!”
徐副官立刻大步走过去,厉声喝道,
“喂,你们两个,马上到那边去!”
马小海和郁达初对视一眼,皆是一愣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点!”
徐副官又是一声厉喝。
两人刚拿起锄头准备换地方,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突然划破工地的死寂。
“啊——!救命啊!”
马小海和郁达初心头一紧,放下锄头,立刻循声飞奔过去。
只见周三元瘫坐在深土坑里,面无血色,浑身抖如筛糠,嘴里不停哭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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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友慌忙跑过来,拍着他的脸急得大喊:
“儿子!儿子!你怎么了?”
马小海上前扶住他,皱眉问道:
“三元,你好好的叫什么救命?”
周三元见身边围了人,才稍稍定下神,指着坑底惊魂未定:
“这、这是什么鬼地方啊!一挖就摸到一只鬼手,再挖下去,怕是要挖出个鬼窝来了!”
郁达初好奇心起,伸手就要去碰那截土中的白骨。
“别碰!”
周三元吓得一把拉住他,脸色惨白,
“得罪了这些东西,会惹上大麻烦的!”
周友也连忙对着土坑连连作揖,嘴里不停念叨:
“有怪莫怪,有怪莫怪!我儿子年纪小,不懂事,千万莫见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