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军官,您的意思是——”
李承锐扫了一眼板车上的油漆桶,语气不容置疑:
“这漆,我们军队要了。”
周三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试探着问:
“那……钱呢?”
李承锐从怀中抽出一张纸,递到他面前,面无表情:
“申请表在这里。你填好,带到北平去找后备处走流程,然后拿钱。”
周三元接过那张纸,低头看了一眼,脸都绿了:
“那……那我这不是车票钱都亏进去了吗?
军爷,您能不能行行好,先把钱垫上?”
李承锐面色不改,目光冷淡:
“不行。军中有严格军规,只能按规定走。”
他不再理会周三元,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一挥手,干脆利落,
“拿漆,帮忙。”
“是!”
一队士兵齐声应诺,声震四方。几人上前搬起油漆桶,几人拿起刷子工具,动作迅捷有序,丝毫不拖泥带水。
周三元和周友父子俩苦着脸杵在原地,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没敢吭声。
马小海和郁达初对视一眼,憋不住笑出了声,偷偷朝李承锐竖了个大拇指。
他们头一次觉得,李承锐这人也挺顺眼的。
李承锐眼角余光瞥见两人的小动作,面无表情地无视了。
他心中清明得很,他做这些,是为了妹妹,又不是为了毛小方。
为了毛小方?
光是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,李承锐就觉得浑身不自在,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恶寒,激灵灵打了个冷战。
他猛地扭头,冲着马小海和郁达初没好气地大喝:
“看我干嘛?刷漆啊!”
两人被这一嗓子吼得一个激灵,连忙应声,抄起刷子埋头干活。
小主,
多了一队军人的加入,刷漆的进度陡然加快。
红色的漆面沿着墓壁迅速蔓延,远远望去,整座墓茔仿佛被一层赤红的霞光缓缓包裹。
慈禧墓内,阴冷与燥热交织。
毛小方与灯神已过了数招,桃木剑劈砍挑刺,招招凌厉,却连灯神的衣角都未曾沾到。
那灯神身形飘忽不定,时而如烟似雾,时而凝如实质,总在剑锋即将触及的刹那轻描淡写地滑开。
灯神仰天长笑,笑声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,带着几分戏谑与张狂:
“哈哈哈哈,本座乃灯中之火,无形无体,无质无相!
触铁成铁,碰石变石!
道士,你且走着瞧吧!哈哈哈哈!”
笑声未落,他身形骤然化作一团摇曳的火光,倏地散开,又在数尺之外重新凝聚成人形,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衣袖。
毛小方目光沉凝,面不改色,冷冷吐出四个字:
“不知死活。”
他足尖一点,身形暴射而出,桃木剑上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。
这一剑灌注了大量法力,剑势比起先前更加凌厉凶猛。
灯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不敢再如先前那般托大,身形急退,双臂一振,两道火焰自掌心喷薄而出,化作两条火龙朝毛小方席卷而来。
毛小方剑势一转,剑尖挑起一道圆弧,真气激荡间将火龙生生劈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