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小方既然答应了会帮慈禧安葬，自然会做到。

他等小虾米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，不再哭得浑身发抖之后，才从怀中取出一张火符，双手结印，低声念了几句法咒。

符纸无火自燃，落在那具已无声息的尸身上，火焰瞬间腾起，带着一种奇异的金色光芒，将慈禧的尸身缓缓吞噬。

火光映照着每一个人的脸，明明灭灭。

小虾米站在原地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团火，泪痕未干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只是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手指紧紧掐着胳膊，指节泛白。

火焰渐渐熄灭，地上只余下一捧灰白色的骨灰。

毛小方转头看了马小海一眼，低声吩咐：

“阿海，去拿个骨灰坛来。”

马小海应了一声，不多时便捧着一个青灰色的瓷坛走了出来。

毛小方蹲下身，将慈禧的骨灰一点一点地收入坛中，动作郑重而仔细，像是在完成一个庄严的承诺。

他站起身，将骨灰坛递到小虾米面前。

小虾米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伸手将坛子接过来，紧紧地抱在怀里。

他的手臂收得很紧，骨灰坛贴着他的胸口。

毛小方看着他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只轻轻叹了口气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走吧，先回道堂。”

毛小方转身，带着众人朝伏羲堂的方向走去。

黑玫瑰本来想着带小虾米回旅馆，可走了几步便改了主意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小虾米怀里死死抱着的骨灰坛，心里明白，这孩子要是不把慈禧安葬了，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安心的。

再说，小虾米中了尸毒，虽然放了毒血，谁知道效果怎么样，还是跟着毛小方稳妥些。

一行人踏着月色，沉默地走回了伏羲堂。

毛小方刚推开伏羲堂的大门，一个人影就从里面蹿了出来。

“师父！姐姐，师兄！”

李瑾方早就等在门口了，听见脚步声便迫不及待地跑出来。

他照例先飞快地扫了一圈众人，目光从毛小方身上移到李舒翳身上，又移到马小海和郁达初身上。

确认师父、姐姐和师兄们都没有受伤，这才暗暗松了口气，小脸上的紧张褪去了几分。

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李承锐身上。

李瑾方眼珠一转，偷偷朝李承锐做了个鬼脸，吐了吐舌头，又翻了翻眼睛，一张小脸皱得像只小猴子。

李承锐本来绷着一张脸，看到这小鬼头这副模样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
他大步走过去，伸手就捏住了李瑾方肉乎乎的脸颊，轻轻拧了一下。

“唔——！”

李瑾方的鬼脸瞬间垮了，嘴巴一瘪，眼睛一眯，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哭脸，嘴里含含糊糊地喊，

“放开我放开我！”

李承锐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意更深，但手上还是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