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有什么理由留她?”
李瑾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他急得直跺脚,心里又气又急。
师父怎么就和姐姐说一样的话?
什么叫没有理由?
什么叫应该的事?
难道一个人应该做的事,就不能改变了吗?
他觉得师父太不争气了。
明明姐姐和师父关系那么好,师父怎么就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“让她走”这种话呢?
“师父,你就不能想个理由吗?”
李瑾方几乎是恳求的语气,
“随便什么理由都行,就说伏羲堂需要她帮忙,就说你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,忽然卡住了。
他想说“就说你需要她”,可这话到了嘴边,他又觉得好像不太对劲,小脸涨得通红,支支吾吾地接不下去了。
毛小方摇了摇头,站起身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瑾方,你姐姐回家是应该的。
你舍不得她,师父明白,但不能因为舍不得就不让她走。
你是个懂事的孩子,别让你姐姐为难。”
李瑾方听着这话,胸口堵得慌,又气又急又委屈,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师父明白自己的意思。
他咬了咬嘴唇,猛地转身,气冲冲地跑了出去。
“瑾方——”
毛小方在身后喊了一声,李瑾方头也不回,噔噔噔地跑出了伏羲堂的大门。
他跑得太急,在门口差点撞上两个人。
马小海和郁达初正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回走,每人手里都拎着好几样土特产,花花绿绿的,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。
两人看见李瑾方红着眼眶、气鼓鼓地从里面冲出来,都是一愣。
“小师弟?”
马小海先开了口,
“你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
李瑾方看了他一眼,嘴巴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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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看了郁达初一眼,然后一扭头,气呼呼地跑了,连个招呼都没打。
“哎——小师弟!”
郁达初在后面喊了一声,李瑾方已经跑远了,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。
两人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这孩子怎么了?”
郁达初挠了挠头,
“谁惹他了?哭成这样?”
马小海摇了摇头,也是一脸茫然:
“不知道啊,刚才不是跟着师姑回去了吗?怎么又跑回来了?”
两人正纳闷着,就看见毛小方从伏羲堂里走了出来。
他站在门口,望着李瑾方跑远的方向,神色有些复杂,又有些无奈。
“师父,”
郁达初凑上去问,
“小师弟怎么了?谁惹他了?眼眶红红的,跟个小兔子似的。”
毛小方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:
“瑾方跑回来,非要我把师妹留下来。我说师妹回家是应该的事,他就气冲冲地跑了。”
郁达初听到这话,眼睛顿时瞪大了,用一种“师父你怎么能这样”的眼神看着毛小方。
毛小方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:
“怎么了?我说得不对吗?师妹要回家,我有什么理由留她?”
郁达初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觉得说了师父大概也听不懂。
他深深地看了毛小方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三分无奈、三分恨铁不成钢,还有四分“你没救了”的放弃。
“没救了。”
郁达初小声嘟囔了一句,拎着手里的土特产,摇了摇头,径直走进了伏羲堂。
马小海站在一旁,看看师父,又看看郁达初的背影,挠了挠头,觉得师父说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对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着郁达初走了进去。
毛小方站在门口,被郁达初那个眼神弄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他说错什么了吗?
师妹要回家,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
瑾方舍不得姐姐,他能理解,可小孩子不懂事,大人也不能跟着一起胡闹啊。
可郁达初那个“你没救了”的眼神,又让他心里隐隐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。
毛小方回头看了一眼伏羲堂内,又看了一眼李瑾方跑远的方向,站在门口,愣了好一会儿,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孤零零地投在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