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黑玫瑰抹了一把嘴,站起身来,拉着小虾米走到毛小方面前。
“毛师傅,这些天多谢你了。”
黑玫瑰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客气话,不过下一句就原形毕露了,
“虾米已经好利索了,我们也该走了。”
毛小方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小虾米,点了点头:
“尸毒确实已经清了,走是可以走了。”
黑玫瑰眼睛一亮,拉着小虾米就要往外走。
“且慢。”
毛小方叫住了她。
黑玫瑰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,脸上带着几分警惕:
“干嘛?臭道士,你不会又要说教吧?”
毛小方没有理会她的态度,神色认真地看着她:
“玫瑰姑娘,我还是那句话,走正途。
你手里那颗东珠,来路不正,趁早脱手也就罢了,但以后……不要再生这种念头了。”
黑玫瑰撇了撇嘴,正要反驳,毛小方已经转向了小虾米。
他蹲下身来,与小虾米平视,语气温和了许多:
“虾米还小,正是学本事、长见识的时候。
你带着他,不能让他跟着你学偷盗一辈子。
这孩子聪明,好好培养,将来一定有出息。”
黑玫瑰张了张嘴,那句“臭道士不要多管闲事”已经到了嘴边。
可不知为什么,看着毛小方那双认真的眼睛,又看了看小虾米仰起的小脸,那句话竟然咽了回去。
她别过头去,含糊地嘟囔了一句:
“知道了知道了,啰嗦死了。”
然后拉起小虾米的手,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小虾米被她拽着走,回过头来,朝毛小方挥了挥手,小声说了句:
“毛师傅再见。”
毛小方站起身来,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轻轻叹了口气。
郁达初站在旁边,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忽然感慨道:
“黑玫瑰和虾米一走,我怎么觉得整个伏羲堂都空了啊?原来怎么没这个感觉?”
马小海挠了挠头,憨憨地接了一句:
“没有啊,这不还多了个小师弟吗?”
郁达初看了他一眼,无奈地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毛小方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李瑾方身上。
小家伙还站在饭桌旁,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,整个人蔫蔫的,像一棵被太阳晒蔫了的小苗。
毛小方心中一动,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瑾方,从今天起,你搬到道堂来住吧。”
李瑾方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沉默了一瞬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走,师父陪你去李宅收拾些衣服。”
李瑾方没有拒绝,默默地跟在他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伏羲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