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秀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：

“什么？慈禧墓？僵尸？”

她猛地转头看向李舒翳，

“舒舒，你哥说的是真的？你下墓了？还跟僵尸拼命了？”

李舒翳狠狠地剜了李承锐一眼，硬着头皮解释：

“妈，没那么严重，就是碰上了几只僵尸，师兄带着我们处理了，没什么大危险……”

“没什么大危险？”

李承锐放下茶杯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，

“那个叫苏哈赤的将军，一刀下去能把墓碑劈成两半，你管那叫没什么大危险？

你被他一脚踹飞出去好几丈，吐了血，那叫没什么大危险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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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承锐！”

李舒翳急了，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。

张秀云的脸已经白了，她一把拉过李舒翳的手，上上下下地打量，声音都在发颤：

“吐血？你受伤了？伤到哪了？快让妈看看！”

灵溪也坐不住了，几步走过来，伸手搭上李舒翳的脉门，凝神细诊。

片刻后，她松开手，神色稍缓：

“脉象平稳，气血充足，伤已经好了，没有留下病根。”

张秀云这才松了口气，可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。

她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，连磕着碰着都心疼半天，如今竟跑去跟僵尸拼命，还受了伤，叫她怎么能不心疼？
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不懂事，电话里面报喜不报忧……”

张秀云的声音哽咽了，攥着李舒翳的手不肯松开。

灵溪虽然心疼，却看得更开，拍了拍张秀云的肩膀：

“行了，别哭了。孩子没事就好，再说她跟着她师兄学了本事，以后也能自保，不是什么坏事。”

张玄鹤一直没有说话，此刻才缓缓开口，目光落在李舒翳身上：

“你方才说，跟着师兄学到了东西。学的什么？”

李舒翳见外公问起，连忙收敛了神色，认真地把自己在甘田镇学到的风水堪舆、阵法布局、捉妖驱邪的经验说了一遍。

张玄鹤听完，微微点头，眼底闪过一丝赞许：

“纸上得来终觉浅，这些实战经验，确实是在家里学不到的。”

他说完，话锋一转，目光忽然锐利起来：

“你方才叫他师兄，你在龙虎山的辈分，排下来该是三十九代，那人既然是三十八代弟子，你该叫师叔才对。怎么就叫上师兄了？”

李舒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她支支吾吾地张了张嘴，还没想出怎么糊弄过去，李承锐又开口了。

“外公，这事我知道。”

他清了清嗓子，一脸正经地说，

“她跟人家说自己是张玄鹤道长的弟子，按辈分和他是同辈，人家信了，就管她叫师妹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看了李舒翳一眼，

“说白了，就是糊弄人家。”

“李承锐！”

李舒翳又羞又气，脸颊涨得通红，

“我、我本来就是外公教的，说我是外公的弟子也没什么不对！”

张玄鹤皱了皱眉，老派思想让他觉得这事不合规矩，沉声道：

“舒舒，辈分之事不可儿戏，该叫师叔就叫师叔，莫要乱了规矩。”

李舒翳低着头，不吭声，假装没听见。

灵溪坐在一旁，看看女儿红了的眼眶，又看看外孙女倔强的小脸，再看看自家老头子那副老古板的样子，伸手就在张玄鹤腰上拧了一把。

“嘶——”

张玄鹤倒吸一口凉气，转头瞪她，

“你拧我做什么？”

灵溪瞪回去，理直气壮：

“舒舒想叫师兄就叫师兄，她既没入龙虎山道籍，又没正式拜师，叫什么不是自己说了算？你少在这儿说教！”

李舒翳眼睛一亮，连忙抬头，语气里满是欢喜：

“外婆说得对！我又没入道籍，叫师兄也没什么不合适的！”

张玄鹤被婆孙俩联手堵得说不出话，张了张嘴，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，端起茶杯不再吭声。

张秀云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却泛起了嘀咕。

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，舒舒从小就聪慧通透，不是那种会在意辈分称呼的人。

她费这么大心思去跟人家攀“师兄妹”，恐怕不只是为了一个称呼那么简单。

她不动声色地看了李承锐一眼。

李承锐会意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下人恭敬的喊声：

“老爷回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