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哙喘着粗气:“怪不得萧主吏说你固多大言,少成事,你当了这十来年的亭长,俸禄也没有这五万钱。”
刘邦老脸一红,但还是强装镇定:“那是他看走眼了,以后啊,说不定他还得给我当下属呢。”
周灶和李长青在丛社里清理出了一块地方,把东西往进搬,这些东西可不能见水。
樊哙把白糖放在杂草堆上:“少说大话了,萧主吏给你当部下,你还不容易说你假父是皇帝呢。”
刘邦坐在白糖袋子上,翘着二郎腿,脚尖还一抖一抖的:“那倒好了,我假父是皇帝,先把你宫了,送进咸阳当宦者。”
李长青憋着笑,肩膀一抖一抖的,不敢笑怕被樊哙给打死,虽然有些黑,但其他人也憋得难受。
樊哙的脸一黑,小手一指就开骂:“刘季,你尔母婢也。”
刘邦凑过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“那嫪毐不也是假宦者吗?你也去试试呗。”
樊哙都被气炸了:“那嫪毐什么下场啊?你也让我夷灭三族啊?那我要是嫪毐,我也要睡你母亲,给你生俩弟弟。”
刘邦完全不在乎:“你去啊,我母已卒数年。”
这俩哥们开玩笑就是不分轻重,什么话都能说出来,樊哙想起来了什么,问李长青:“你这东西是哪里来的?这袋子和桶我都没有见过啊。”
刘邦挥了挥手:“去去去,你那是井底的蛤蟆才见过多大点天啊,再说了,到时候咱们一人分点钱,那不好吗?你管他哪来的啊?”
周灶虽然有些不太明白怎么回事,但仔细一想也是,能给自己兄弟分点钱,你管他哪来的啊?他就是从天帝嘴里抢来的也行啊。
樊哙挠了挠头,这对吗?好像哪里不对劲啊,总不能是凭空出现的吧,他是屠夫出身,对于物流是很敏感的,这么多东西是什么时候运来的?
是白天吗?不可能白天那里有人,难道说入夜之后?入夜了啮桑邑也有巡夜的啊,这批货是给庄氏的,那是从哪个方向来的?一路上既没有新鲜的车辙印,也没有扛着重物的重脚印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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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也是李长青忽略了这个时代的交通环境了,这个时代的基本上都是土路,一旦有重型车辆走过,必然有重车辙的痕迹,或者是脚印,但完全没有,就解释不通了。
樊哙眼睛一眯,感觉事情并不简单,但他并不打算继续问下去,反正对自己没坏处,他看向了兔子,还不如烤个兔子实在呢。
想到了这里,樊哙掏出一把随身的小刀开始剥皮,死了太长时间就不好剥皮了,兔皮也很值钱的,兔子身上最值钱的就是兔皮,兔肉反而不值钱。
至于其他人,虽然心有疑惑,可刘邦不准问,他们自然也就不问了,反而是给樊哙打下手剥皮。
从剥皮之后到成为皮料是很复杂的工艺,先要鞣制、然后还要反复地煮制、刮去皮下脂,只有干干净净的皮才能最终成为华丽的服饰、装饰或者是日常用品。
剥皮是个需要耐心的工作,也是需要技术的工作,兔子皮算是比较好剥的,但唯独有一点,兔皮下容易有寄生虫,李长青看着樊哙撕开皮肉,陡然就看到了白花花的寄生虫,吓了一跳。
樊哙对他大惊小怪的很是不解,这都要害怕?他以前杀猪没少见这种事情,豆猪他都见过很多,不止猪肉绦虫肠胃里有,连脑子里、眼睛里都有。
他故意吓唬李长青,把虫子丢在了李长青的衣服上,就像是小时候吓唬小姑娘把虫子丢在小姑娘衣服上一样。
李长青黑着脸用木棍挑开,他只是觉得恶心而已,并不是特别害怕,绝大部分寄生虫只要小心一些就能避免,不吃生肉、不喝生水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