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俞这下就明白了,今天早晨他族兄差人送来了一些上好的石蜜,原来是从这里来的,那就不奇怪了。
“你这无赖,有了些钱便不知收敛,若是传扬出去,看郡守如何治你。”
刘邦也不担心,郡守要想知道,那得在场的这些人汇报上去,不然的话,那郡守就是聋子、瞎子、哑巴。
“这怕什么,不是还有县尉在嘛。”
虽然秦代没有县官不如现管,但大家都清楚这个道理,郡守也是人,没有下边人听话,他什么都不是。
庄俞瞥了他一眼,郡守倒是不会为了喝两口甘浆就和整个沛县大小官吏闹矛盾,但他是真的看不惯刘邦这种行为。
“你若是再敢大言不惭,我便打你二十板子。”
刘邦顿时就老实了,和刘邦这种经常跑在一线的亭长不同,萧何的身体素质不是特别好,刘邦进来都好一会了,萧何才姗姗来迟。
萧何满头大汗地进了门,刘邦这才想起来这位老大哥的事情,赶紧上去接住袋子:“萧主吏辛苦了。”
萧何找了个地方坐下:“知道我辛苦也不过来接我。”
刘邦也是知错认错改错的人:“那下次注意,下次注意。”
萧何端起他走的时候晾好的一碗甘浆喝完:“你啊,说说吧,怎么分啊?”
刘邦看了看在场的人,顺手把金块塞在了庄俞手里:“一人八十,自取就是了。”
他这么一嗓子下去,小吏们呼朋唤友,一股脑地涌了出来,夏日炎炎也不怕热了,都在分钱。
他们分钱,庄俞掂了掂金块:“刘季啊,这次就算了,下不为例。”
他倒不是特别看得起这一千钱,但手下的人都收了,他自己一个人不收,也就显得太不合群了,他是长官不错,但做事情还得靠下边的人。
刘邦点头应下,故意露出自己腰上坏了的剑柄:“不会有下次了,不会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