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斟酌了一下用词:“我部于八月十一日午击溃东郡尉夷所部车兵,缴获辎重甚多,目前正在向成武、亳县一带进发,短时无法侧击定陶。”
樊哙是猛将,不是莽夫,他的作战风格反而偏向于保守,虽然不如曹参那样的文武双全,绝不贪功、绝不恋战,打完就能定地,果断把占领区治理交给萧何系的人。
但他胆子没有刘邦、韩信那么大,越过亳县和成武去打定陶这种事情他干不出来。
万一定陶没有打下来,成武和亳县的守军又出来堵住后路,就要被困在菏泽边上等死了,这也是为什么他先打下昌邑的原因,只要手握昌邑,哪怕是自己打不过,也能有退路。
他说完,接过报务员写好的电报,他是写不好字,但并不代表他不认识字。
“好,就按照这个发,你要好好的发,别发错了。”
樊哙是知道自己手下的水平的,长音和短音只要按错一个,发过去的意思就可能是天差地别,必须要嘱咐好才行。
报务员也没有犟嘴,自己什么水平,自己是知道的。
发完电报之后,樊哙端着一碗热的盐糖水一边喝一边走动,自从去年被李长青吓唬了一次之后,他就有了这个习惯,主要是怕死得不明不白。
火头军埋锅造饭,炊烟也就升了起来,樊哙到了伙房:“今日战况紧急,把挂面拿出来煮了,饱食之后,只留少量士卒守夜,余者就地扎营睡下,午夜袭成武。”
奚涓点头:“可以,不过,还需要修建一道营垒,免得有车兵夜袭。”
樊哙转头看向了司马夷的战车:“不用,把司马夷带来的战车首尾相连摆在外围,不就是现成的营垒吗?”
奚涓想起来都想笑:“若是司马夷以此法拒守,我们还真的没有办法这么快的打赢,可他偏偏为了抢功,冲进了庄稼地。”
哨兵此时来报:“报,将军,有乡邻在被踩坏的田地边捡拾谷穗,如何处置?”
樊哙指了指奚涓:“你看,说什么来什么,这样吧,把乡邻都接过来,司马夷的人碾坏了多少粮食,我们按照产量,赔给他们就是了。”